原来无论如何，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选择」堆砌而成的。

从退冰的程度看来，大概是懿凡中午在合作社买了带来打排球要喝的，但一直留着没有开，说不定…说不定是特意为自己留的…

懿凡咧着嘴笑，耸了耸肩，这才让张书妘想到，懿凡不是个会对飞掠的思绪斤斤计较的人，或许自己究竟赶不赶她走，她不是这么在乎。

懿凡象是没想到否定句，失落的垂下手臂，其中还带有些许惊愕的成分。

张书妘不知怎么面对这学生，但想到自己务必澄清的，于是急急地说。

「我没有要赶妳走…」

对不起。

「懿凡，午休时间还是不要到跑比较好，教官是有在抓的。」张书妘脚步加快，也不回地说。

「欸，老师…」懿凡叫着，像在抗议似的，「…老师，我真的觉得妳很想赶我走欸！」

尾音上扬的有些别扭的可，张书妘没有把持住，在最后一秒还是转了。

让我自私一次，我不想妳恨我。

「妳们俩打，我休息一下。」张书妘几乎是逃命般的这么说，放下球拍向着外走。 [page]

原来这不象是凝望着黑暗的天空等待日，原来没有被动地等待就能看到的结果。

依旧是那抹义无反顾的笑容，懿凡伸手，递来一个宝特瓶。

就这么伸在张书妘前，一个抉择。

懿凡看张书妘动也不动，于是开，像要解释什么似的恳切地说。

书妘还思忖着这好似双面包夹的景况，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后已经散去的学生，空了的育馆像一座弃守的城，一无助的觉油然而生。

☆、22

真的对不起。

一时半刻，张书妘真的有冲动要伸手去接，但手指一动，就像击裂一面玻璃墙似的，打破了什么平衡，在那透了光的裂里忽地清晰，她意识到自己是谁，对面那人是谁。

瓶里的是满的，在光下，外那层珠已经像集结的大粒汗珠，缓慢地下，瓶还崭新的，没有被开过。

彷彿在回应她既想要却又同时恐惧着的希冀，张书妘一边走育馆，听到后尾随着的轻快的脚步声，懿凡果然是在等自己。

懿凡怔怔望着张书妘

今天就非得要发生这么多事吗？

她不敢，不敢转看，如果看到懿凡的笑脸，今天会不会更失控下去，张书妘就会就这么样的陷落到无法再次爬回真实世界的地步？

她在乎自己是不是回应她的叫唤，懿凡会专注在张书妘的视线望向自己的每一刻，其他，不会想这么多，很活在当下。

「新买的，还没喝过啦！运动完喝吧！」

懿凡又晃了晃手上的瓶，困惑张书妘的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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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妘觉得自己一天之内歉了好多次，却没有一次真正说。

究竟是该开心还是…

对不起，如果我现在不伤害妳，以后妳只会在比这烈个千百倍的痛楚里，恨我。

转过面对要发球的陈筱婷，视线却经过一个让她屏息的影，懿凡就站在场边，目光对着自己。

但，怎么可以不在乎？

最后摇了摇，张书妘补充，「打排球运动量比较大，妳喝。」

「嗯，妳自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