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自由。”托尔被他的微笑伤到了。面对这样的洛基，他只能从咙挤这几个字。

“明白了，明白了。你想让我闭上嘴，乖乖听话。这很好办，把那副枷拿来，下它应该就在某个看守那里。平时我能摘下它的机会可不多，所以我得再多说两句。”他看见那张脸在铁栏的隙间望着他，虚假的微笑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很兴能再次与你相见，我亲的哥哥。”

他梦见自己在角斗场上和一个面目可憎的怪搏斗，当他用长矛将它钉在一片血红的地面上时，那怪变成了他兄弟的模样。长矛贯穿了他的膛，在他的肋骨间。他梦见一片浩瀚的星海，群星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丽，因为他就其中。洛基站在他的旁，在托尔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的影化作星辉消失了。

“我近来过得还不错，虽然好像没人关心这一。”洛基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减少，他继续用那温和的语气说了下去。“这个月，我已经读完了有关阿斯加德城堡两百年前的一些历史，正在读近两百年的。其中有不少关于这座地牢呢——两百年前起码有二十位企图发动叛的贵族被关押在这座地牢里。幸运的是他们只待了不到半个月，就被送上绞刑架。我在那一章看到，被以绞刑的犯人临刑前不允许向众神忏悔。哪怕因行刑用的绳不小心断掉而摔折了，也要被刽手从地面一级一级地拖回绞架上。”

“自由，多么奢侈的东西啊。”洛基放下书，托尔看见了他双手间醒目的金属闪光。“我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托尔面前，锁链随着他的脚步发沉重的撞击声。

他只能沉默以对。

“你说这个吗？反正也没人下令将它们摘下。”洛基朝托尔展示他双手间的镣铐。“看久了还真是个不错的小装饰，还能时时刻刻地提醒我注意自己的份。最初的那几天里，我练习过着它们书写，但是没什么成果，墨在一周之内就用光了。而且我现在还不习惯着它们刮脸。要是你哪天听说有人在狱中用刮胡刀抹了脖，那说不定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

上去神了不少，尽长时间不见光使他的肤更加缺乏血，苍白得几乎透明。他现在至少穿整齐，半长的发好好地打理过，也记得修面。但托尔注意到他了面颊上还未愈合的划伤，心中顿时泛起一酸涩中暗藏甜的情。或许洛基是专为了这次见面——专为了他而这么的。

“哥哥，这只是个恶作剧而已，别生气。”他听见弟弟的声音从他后传来。转的瞬间他回到了现实，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桌上一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桌上摊开的书本被夜风动，哗啦啦地向后翻了好几页。

“你是来对我同样的事情的吗？我想这个结局会让阿斯加德的人民到万分满意。”动的烛光映他碧绿的双，黑长密的睫轻轻颤动着，投下一段圆弧形的影。他依旧在微笑。“或者他们更喜断台这新发明的玩意儿？”

他会在梦里见到洛基。有时是他们的过去，有时是从没见过的场景。

“你来了。”正当他犹豫着不知如何开，洛基从书后抬起来，微笑着向他问好。“我想这是我们今年的第一次见面。”

“别说了。”托尔松开铁栏，后退了两步。洛基总是知如何让他心。现在他还不能让洛基如愿。“我说过要给你自由，所以镣铐可以暂时放下了。但是一旦让我发现你有任何的……”

托尔不会告诉洛基，在被他伤后的最初几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所扰。后来，他就习惯了半夜准时从睡床上坐起，看向自己空空的侧，上一时间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兄弟不在他边。想起一切后，他就继续躺回床上，睁看着窗外墨似的夜空一一掺粉白和淡蓝的光芒，日光渐盛，星月西沉。黎明到来前，他还有时间回想一下刚才的梦境，像用手从中捞起一团缓缓旋转沉浮着的透明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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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你就一直……一直这样？”脚铐的锁链长度不够，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托尔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抓住了将他们分隔开的牢栅，似乎想当场将它们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