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祝曜渊实在心力瘁，别说别人，就是自己也都不起了。他拽住钟文冉想走，可钟文冉竟然径直走了过去，问那个老太太：“您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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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大都是生活仅仅温饱的老人，没有余钱理这些尸,但任这些尸长久摆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村里的人聚起来一商量，这才打算去殡仪馆问问。

钟文冉攀住他，抿：“不走。”

“可不收怎么行呢，”那老太太唉声叹气，“这成堆的尸就够吓人了，等过两天全腐烂臭了，周围可怎么住人呢……也不知都是谁家可怜娃，好像还全是omega，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那老指了指地面，“看这些血，是顺着那间房里去的。”

“死人了呀，我们村旁边废工厂里死那么多人，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要吓死个人啊。”

这次直奔目的地，到了殡仪馆，里面的接待人员迎着两人，介绍各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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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说的地方是个废弃工厂,远远看着很平常，走近些才能闻到些异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臭味，连鸟都不愿多停留。

祝曜渊皱眉：“冉冉，听话。”

老人们也撑不住了，祝曜渊心中预想有可能现的画面，突然转过去，提声音：“，你们都先回家吧，里面不有多少尸，我都会理掉。”

前几天他的父亲在他面前断了气，那时母亲在他旁陪着，母亲就像屏障，将悲伤尽数揽去，他要的，只是故作镇定地理好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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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冉被堵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好,这时祝曜渊冲他走过来，将他拉至后，对那老太太：“带我们去看看吧。”

几个老人在后，祝曜渊率先厂内,只见片片涸的血迹，还有因为拖拽而拉的血痕，肮脏又目惊心。

再往里，血腥味越发重，还夹着无法忽略的信息素。祝曜渊从未闻过这般难闻的信息素,他捂住鼻，侧看钟文冉，发现他脸苍白、眉皱。

老太太将信将疑,可也实在无奈，还是带着两人去了。

临走时甄祖秋给他们了饭，一顿腾腾的早餐，吃下去是乎的，心底却始终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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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可能有人来收了？”

墓地要钱、雕刻墓碑要钱、烧骨灰也要钱，馆里比较推荐一条龙服务。接待人把两人引了陈列着排排墓碑的墓地里，祝曜渊牵着钟文冉走，一时竟然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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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中，死人就够稀奇的了，遑论成堆的死人，加上全是omega，几乎不像个真事。

钟文冉听着听着，便停住了脚步，祝曜渊同他一起顿住。

他们本直接走人，可那说话声一句一句钻耳中——

老太太还没开，接待人赔笑：“真确实真，可我们也是真的不能，您就省省心吧。”

“你们不就是这个的！”

及至此时，他看见这一列列地底长眠的“人”，这才有了父亲已然死去多时的觉，大的空茫袭上心。

有个胆小的：“该不是……凶手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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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其中一个老说，“之前来这儿的时候，尸就堆在中央，这……怎么不见了？”

他觉得已经不必再让老人跟着去受刺激了，挥散众人，同时也让钟文冉去等着，钟文冉却说：“毕竟是我招来的差事，我要跟着你。”

离这儿不远就是个村庄，这老太太来采野菜,无意中发现荒废有好几年的工厂里传来阵阵恶臭,便往里面看了看，这一看差没吓心脏病来。

“这个……我们也收不了啊。”

“大妈，我们这儿不是慈善的，国家不下来命令，谁敢过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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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又补充：“我是个军人。”

选好所有东西，祝曜渊给了父亲个面面的墓地，接待人碰上手阔绰的客人，态度顿时殷勤了不少。

两人正要走时，忽然听见殡仪馆门一阵嘈杂，原来是几个老太太老闹事。

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