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恨透了徐扬，不想再看到这个弟弟。那天下午，他骗了徐扬，说要带他去玩。他从屉里抓了一把纸币揣在兜里，带着笑得灿烂的弟弟了一辆租车，随即报了一个他所知的最远的地址——母亲曾带他去过的游乐园。他将徐扬带到游乐园门，给他买了一只米老鼠气球，趁他被气球引的时候，迅速离开了他。

薛齐是真心喜过这个弟弟的，他早就想要个弟弟了，而徐扬作为一个弟弟几乎是完的。他不仅长得像个洋娃娃，还非常听他的话，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十分乐意让徐扬他的影，不论他什么事情都会带着他，连最心的玩都愿意分他一半。

那天一同来的，还有一个漂亮阿姨，她叫徐秋实。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寻到停车场，助理已等候多时。约摸半小时后，他们到达码。圣托里尼岛的码很是繁忙，每天运送游客往返城市与海岛之间，海岛与海岛之间。助理买了最近一班的船票，将两人送上船，自己则留了下来，仍有一些琐事需要理。

游分为上下两层，船舱很大，摆满了柔的座椅与沙发。考虑到要在船上过夜，助理买了卧室的船票，两人一间，有独立厕所。这本是十分周的安排，但当薛齐与徐扬一同挤狭小的卧室空间时，他有些责怪助手的选择。他无法无视徐扬的存在，却又不知该如何与他相，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一折磨。这艘船将在海面上航行8个小时，于明天一早到达雅典。 [page]

徐扬似乎没有这烦恼，他将包往角落里一扔，自顾自地爬上两张床中的一张，倒便睡了下去。他没盖被，衬衫皱了起来，小半截白皙的后腰。望着他安静而消瘦的背影，薛齐到松了气。

后来，薛齐听到家中亲戚的对话，他不记得是谁说的了，也不记得说了什么，但他忽然间懂事了。他明白了徐阿姨是坏女人，也懂得了徐扬是野，一个不该长到这么大的野。他的母亲才走了不到一年，他却已经三岁了。就算他还不会算术，但也知这是不可能的。

了民宿，再度踏上狭窄的小，不同的是，这次是向下走。走到半程，天空慢慢成了红，是落日夕。薛齐停了脚步，从一面白墙向远望去，只见那片海也被染成了红，波光粼粼，闪闪发光。他下意识地转过来，却见徐扬并未与他一样欣赏景，他目光散着，不知在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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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计划，他要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他知徐扬记不住家里的地址，他从来都是跟着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心。他上也没有一分钱，连公都上不去。至于他最终会怎么样，这不属于他的考虑范畴。反正徐扬是个野

那时，离薛齐的母亲过世还不到一年。

薛齐把书扔给他，徐扬接住，默默将它背包中。两人找主人结了账，便离开这间挂在悬崖上的屋。

他是真的很喜这个弟弟的……曾经。

徐扬是在薛齐五岁那年来到他家的，那年徐扬才三岁，个十分矮小。薛齐的父亲牵着徐扬的手，对他说：“齐齐，从今以后他是你弟弟。”

他穿过人群，来到餐厅，发现只有简单的汉堡与三明治餐供应。他买了两份餐，一份在餐厅用完，另一份则装在纸袋里，是给徐扬的。但他不急着回去，而是选了一个靠海的沙发坐了下来，对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发呆。在玻璃窗的反光里，他藏在额角的一条细细疤痕若隐若现，再度将他拉回忆之中。

光渐渐失了温度，徐扬终于拉着行李箱从屋里来，轻声对他说：“哥，我好了。”

那是在夏天发生的事吧，那时他五岁，还是六岁？

薛齐听见门外的人声，知是船上的餐厅开了。他瞥了一熟睡中的徐扬，轻轻站了起来，推门去。门外的世界闹多了，没有门内的世界那么沉闷。

薛齐姓薛，徐扬姓徐，但薛齐的确是徐扬的哥哥，法律意义上的哥哥。在心理上，曾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