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齐了，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呢？但他怕问了，就失去了这次跑的机会，所以选择闭不提。

徐秋实的原意是在薛齐下班的时候，顺路把东西送到徐扬的家里，从薛齐的公司到徐扬家，再回到薛家，确实是顺路的。但薛齐迫不及待地，在中午就去了。

他到咨询中心的时候，十二刚过，在门遇见了一个打扮有些奇特的年轻男孩。男孩反着一朋克风的鸭帽，上的衣服邋遢又浮夸，一条过分大，还很低，让他的看起来格外短……

但这些都不能算怪，这样的人在大街上也不能算少见，古怪的是男孩的气质是文弱挂的，甚至还有些书呆气，就连他脸上的几颗痘痘都看起来很呆——这衣服就像是借来的一般。

而更加奇怪的是，当男孩与他相遇的时候，男孩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小声地说：“可惜了，可惜了，年纪太大，太老了。”

薛齐是一次被人说老，他特想揪住他的领，好好教育他一番，但他手里提着吃，又急着去见徐扬，于是只侧瞪了他一，便与他而过了。

顺着男孩向外走的轨迹，薛齐发现徐扬的咨询室的门大开着，或许男孩就是从里面来的。他加快步伐，跨步走到门，向里探了探。徐扬就在里面，安静地坐在桌前，正在低整理他的笔记。

“徐扬，我来了。”薛齐突兀地打了个招呼，“刚才那熊孩是从你这儿去的吗，就那个穿了掉档的那个？”

徐扬抬起来，似乎对薛齐的突然来临到有些错愕，随即他一个浅浅的笑容，脸的纹理走向十分温和：“是呀，他刚在我这里完咨询。”

薛齐站着，徐扬坐着，徐扬的视线是微微向上的，薛齐很喜徐扬这样看他，每次他这样看他，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成了一滩温的。但男孩的那句话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立刻回到刚才的情绪里，有些重地坐在徐扬对面的沙发上，沙发被他压得发咯吱一声：“你知那熊孩刚才说我什么嘛！”他顿了一顿，咬着牙说，“他说我老！”

说完他将视线转向徐扬，但徐扬没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说：“对于他的年龄来说，你确实老了。”

薛齐很想反驳，一时又反驳不什么来，只觉得憋了一气，但面对徐扬，这气还是咽得下去的。他将凑近了，去看徐扬手里的资料和本：“这小孩也是来看病的？看的什么病？大白天的不去上学，过来咨询，他是逃课了吗？”

徐扬将资料从中间折起，夹他的笔记本中，又迅速地将本了一只柜里，等一切完成，才说：“是的，他逃课，所以他的父母让他来咨询。”

“逃课这问题，你们也能解决吗？我是说，这问题很难解决，那么多家长和老师都搞不定。”

“逃课只是表面问题，”徐扬说，“真正的问题，往往和家长想的不一样。”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呢？”薛齐又问。

徐扬看起来没有一儿不耐烦的样，但他只说：“这个问题，因人而异。”

“比如说呢？”

“有的人是因为学校里确实存在实际的变故，比如受到同学的欺负，或是老师的不公平对待。有的人是没有学会与家分离，产生了分离焦虑。也有人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基本都围绕着自尊、关系、情等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