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驰了多久，汽车忽然停了下来，跟着薛齐恢复了光明，他上的布条被取走了。车门被打开，车上的人对他说：“你们走吧，前面路边可以打车。”

薛齐下了车，背着徐扬沿着瘦长的路走着，忽然他想起什么，但回过时，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团烟气都不曾留下。

一切都像一个黑的梦。

他成功地打到了车，把医院的地址给了司机，司机见要省，问他多要了两百块住宿费，薛齐没有拒绝。薛齐拿起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拨通电话，告诉父亲，他们回来了。薛炜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要求他们赶赶来。

车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夜郁如黑墨。薛齐怀抱着徐扬，觉得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徐扬还没醒来，徐秋实又生死未卜……一时之间，他所的两个人，一同陷了陷境。薛齐第一次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大声地嘶吼，想立刻死过去，放下现在的一切不不顾——但他不能这么，因为徐扬需要他，这个家也需要他。

当徐扬终于醒来的时候，薛齐吊着的那气终于松了一半，但他要履行哥哥的职责，告诉他真相。徐扬也必须履行他作为儿的职责，他必须赶到母亲的边，见她最后一面。、

当薛齐终于艰难地把徐秋实病危的事情告诉徐扬的时候，徐扬意外地没有惊慌，而是将瞥向车窗，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只是淡淡地，平静地嗯了一声。

薛齐很想说些什么，不论是询问他怎么样，还是安他，但薛齐本能地知，这时候或许他什么都不说，会来的更好，于是他什么都没说。

车厢内静悄悄的，仿佛陷一片死寂。

薛齐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徐扬模糊的侧脸，他不知该怎样形容，他只知看到这张脸，他到很悲伤。

等租车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天空渐渐泛白，透着灰蒙蒙的微光。

薛齐先下车，用他沾着血迹的手拉起徐扬，在微凉的空气中踏着慌的步伐，穿过医院大的旋转门。他们的步伐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是徐扬带着薛齐奔跑了起来，他们仿佛回到了那条夜间的小巷里，当时他们也是这样的忙。

但当时薛齐的心情是恐惧与兴奋，而现在的他，心里除了悲伤，只剩一片空白。

他们在重症病房的门外见到了薛炜，他圈重，胡拉碴，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见到他们，薛炜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跟前，忽然抬手，给了徐扬一个响亮的耳光。徐扬本就是撑着来到了这里，被他这一下直接扇倒在地，竟然一时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薛齐惊呼一声，一边阻挡着薛炜，一边查看徐扬的情况，他觉得自己也到了界限，快要面临情绪上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