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我是你的第二个咨询师，你还记得你的上一位咨询师吗？”

陈志兵略带些讨好型人格，面对这问题，他回答得很是小心谨慎：“当然记得，当时我们公司在外面找了一家心理咨询公司，员工去咨询可以打折，看到打折我就去了，当时我随便找了一个咨询师，他得不太好——肯定没有你好。”

徐扬对陈志兵的奉承熟视无睹：“你还记得这位咨询师的气质征吗？”

“这个重要吗？”尽这么说，陈志兵还是合地回想起来，“他是个男的咨询师，材有魁梧，年纪轻轻就开始秃了。”

“他几岁？”

“大概三十岁吧……现在当然三十好几了。”陈志兵说。

徐扬嗯了一声：“你当时对他有过……你对我产生的类似情吗？比如你也害怕他会去世？”

令人失望的是，陈志兵摇了摇：“没有。他经常运动，浑都是肌，很健康。我也建议你经常运动一下，这样对好，难没有其他来访者对你的健康表示关切吗？”

其实是有的，而且是……经常，但徐扬一本正经地摇了摇：“你当时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去了咨询？”

陈志兵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哦，和现在不大一样，虽然我那时候也很丧，但是主要原因是我生病了，我得了很严重的胃病——神经胃炎，医生说这是心疾病，建议我有空去下心理治疗，好缓解一下神压力，这样会对病情有好。”

徐扬了：“当时的心里咨询起作用了吗？”

“大概有用吧，我也说不好。”陈志兵说，“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用，但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胃病自己缓解了，我不知是不是心理治疗起了作用，反正我病好了，就不去咨询了。”

“你说的是几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吧，对，五年前。”

“所以那时你三十岁。”徐扬总结。

陈志兵微微地迟疑了一下，而后了：“对，我今年三十五岁，五年前我是三十岁。”

徐扬忽然说：“今年我也三十岁。”

陈志兵又迟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算过，但我知你的生年月，你今年确实三十了，虽然看不来，我一直以为你最多二十五六。”

徐扬的目光轻轻地掠过陈志兵的双手，这双手正无意识地相互搓着：“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叫军军，你给我看过他的照片，他今年几岁了？”

陈志兵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四岁，我儿今年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