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舅舅，都是得了这个病死的——这冷饮很甜！”

方峥见惯了生死，这时用小勺挖着冰淇淋，脸上竟然了享受的表情：“他就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反正一样要死，不如为社会有益的事情，他说的有益的事情，就是为了他的女神杀死房东。杀了孙伟之后，他甚至没有去见他的女神，只是在网上和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徐扬问。

方峥回忆着：“潘多拉小，我已经将你背后的恶杀死，以后请你自由地飞翔。”

“还文艺的。”薛齐评价。

此后是一片寂静。大家都用勺慢慢地挖着面前的冰淇淋，冰淇淋被装在一只透明的小碗里，逐渐开始化。

徐扬忽然说：“孙伟也不算个坏人。”

他用了“也”字，即他认为邵磊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方峥了：“孙伟那破房能卖几千万，他没卖，租给这些邻居，租金每个人每月两千块，其实是很低的。光从这来说，他可不是什么黑心房东。”

徐扬嗯了一声，此后又是无言。

结完账后，三人离开自助餐厅，室外的光很灿烂，但三人的心情都不大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晦暗的薄雾。他们相互说了再见，了两辆车里，薛齐载着徐扬回家。

但到了徐扬住的小区，他们没有上楼，而是在附近慢慢地散步。过了会儿，一大片云团飘了过来，遮住了太。

走了一会儿，薛齐忽然问徐扬：“你在想什么呢？”

徐扬说：“我还在想那个案。”

薛齐了，其实他也在想。

这个案件实在太令人唏嘘。

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的懵懂青年，秉着他自以为是的正义，随意决了另一个他一儿都不了解的人。被他杀死的那个人，其实并不坏，他收着廉价的房租，养着许多的浪猫……他有时的所作所为是惹人讨厌，但或许他就是太寂寞了。

而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女人——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话连接着他们的那个女人，不论她的行为导致了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她的初衷并不是那样的。或许她只是希望别人来她，希望过上稍稍富裕的生活。

这样三个不完而平常的小人，在纷杂的网络社会中，一起演奏了这场以悲剧结尾的闹剧。

而最终留给别人的，只剩下闹剧谢幕后的谈资而已。

下午的时候，他们回到徐扬的公寓，照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徐扬很喜看电视，薛齐很喜陪徐扬看电视。

电视机上仍旧上演着那耳熟能详的谍战片，气氛张而诡异，每个人都有两张不同的面孔。

徐扬忽然轻轻地叹了气，又像是在对薛齐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真是太复杂了。”

薛齐转过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