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蠢货。

你看看，非得给他殉葬有什么好的，死了还要变成这幅鬼样连个全尸都没。要是当时好好的他安排的远远走了，田也有钱也有房也有，哪年歇了对他这个死人的念想安安生生娶个夫人再养个孩，岂不是神仙都不换的好日？

可丹粟就是不要，活着的时候就死倔死倔的拗不过他，下死了更是说什么也没用了。

只被巫璜突然了的时候像是吓了一，被碰到的那片烟气猛地散开，又赶忙小心翼翼地靠上来蹭他的指尖。

看着是烟雾聚拢的样，却不是完全跟烟气似的碰不着，手轻飘绵，有像羽绒之类的，乎乎地把他的手给包起来。

就跟犯了错的大型犬夹着尾蹭蹭，垂着脑袋认错，哪怕没了狗时期乎乎的撒攻势，巫璜也只能叹气，伸手虚拢着半抱住丹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

见巫璜没计较自己罔顾了他死前的费心安排，也半不嫌弃自己这黑丑的样，丹粟可见的兴起来。

真·可见，黑烟蹦蹦都快扭来了，把主人的心情暴无遗。

巫璜失笑，也罢，死而复生还能有个人陪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况且仔细看看这黑黢黢的一团也称得上圆可，他又有什么好挑剔的。

他接过丹粟手中的乾坤戒，抬抬手抹了上原主的印记，看着丹粟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皱眉，想叫他去换衣服。但一错巫璜就瞧见了自己糟糟的卧房，又想想外被翻得如蝗虫过境的主殿，糟心：“算了，换个殿再说吧。”

当然是得换个殿。

不然这被翻得七八糟还叫人又是血又是泥的踩过，不换是准备留着过夜吗？

还是说，你以为他寒酸得就这么一座殿下葬，脏了了还得劳心劳力地整理净忍着膈应接着住？

要知连丹粟都没准备多力收拾这座殿，在察觉到巫璜醒过来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去把新的殿整理来，从上到下打理得净净一应准备妥帖，好叫巫璜一来就能舒舒服服地泡浴池，还有崭新的衣服可供替换。

光是想到自己穿着同一衣服一躺就是几千年，足够叫巫璜浑不舒服恨不得刷掉一层了。

也就是想想。

毕竟真正负责给他洗澡的是为侍从的丹粟，巫·前统治阶级·奢侈腐败·享受主义·璜只需要往池里一泡，了天合着抬抬手抬抬或者仰仰，被伺候着睛半眯，像只被啊好半天顺了的猫。

所以你看这位连澡都不会自己洗，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孤上路。

丹粟心里忍不住碎碎念着，手上的布巾撩过，落在巫璜上力适中地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