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么冷，他穿那么少，会生病的。”游星河担心地直跺脚，“早知不拉他来喝酒了，本想着开导开导他的。”

曾经他嫌弃孟玉成，在他吐槽别人时，会故意说些让他撒泡先照照自己的话惹他生气。孟玉成常被气到骂脏话，他骂脏话时带着很重的山东音，听起来土土的，又会被他嘲笑。

杨伊听完大笑：“‘真香定律’再一次见证了奇迹！”

话题是无聊的，但是他意外地到满足。

杨伊愣了半秒，尴尬地笑着：“你喝醉了吗？”

夏青轻轻一声“哦”，整个人缩质的沙发椅里，被酒搞得有浑浊的脑开始转动回忆他对孟玉成的好，给他买新衣服新鞋，让他开自己的车，让他住自己的大公寓，还给他上。孟玉成对他好吗？动不动就骂他变态，动不动就咒他去死……

夏青又忽然止住笑，面无表情地站起，俯视着游星河和杨伊：“好了，饭吃了，酒喝了，我先走了。”说完转就走，游星河忙拉着杨伊一起追去。

但是孟玉成在床上很温柔，把他当珍宝一样生怕疼他，还会抱着他睡觉。他生病时，会给他炖粥，会哄他吃药，会半夜起床给他测温。会在天气变凉时，提醒他多穿。会在他喝多酒胃疼时，啰里啰嗦劝他少喝……

夏青无法理解：“生气还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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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夏青已经喝到了第六瓶，游星河的话题已经换到了他和梁明月，说当初他是如何看梁明月不顺，后来又是如何喜梁明月。

游星河也说：“你喝多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嘲笑孟玉成，他离开的那天，他也嘲笑了他。不止嘲笑了他，还嘲笑了他的傻妹妹，把他真惹恼了。原来他真生气时，是不会骂人的。

追到门的游星河差跟着冲了雨中，被杨伊拽住了。

孟玉成就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公司里的傻同事，小区里新来的狸猫，不合理的电视剧情，超市的芒果涨价了，中的贸易战要停了……两个人在一起时，他总是说个不停。

杨伊看着夏青离去的方向想，他应该不需要开导吧。还有，他从没有讨厌过夏青，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他不知夏青为何突然

夏青坐直了，看着甚是清亮的睛扫过两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他知杨伊不喜他，班上很多同学都跟杨伊一样。虽然杨伊和他都了星河剧团，但杨伊从未主动跟他有过演之外的集。如果今晚不是游星河拉着杨伊，杨伊怕是绝对不会和他同坐一桌喝酒。就像当初若不是他主动勾引孟玉成，孟玉成是绝对不会上他的床的。

“生气啊。”

杨伊追问游星河当年他和梁明月相识的细节，游星河说了一些，都是他故意为难梁明月的，有些还过分。

又怎样呢？最后他还是走了，也不回，跟以前往过的人一样，都不曾想过挽留他。他们都不他。

夏青不懂什么叫真香定律，杨伊给他解释。夏青听完沉默了很久。

游星河笑得很不好意思：“因为他生气了我会哄他啊，他知我对他好啊。” [page]

外边的细雨已经变成了大雨，加重了冬夜的寒意。夏青停在门，嘴里叼着烟仰望着夜里绵绵不断的雨。雨天总让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母亲去世、得知生真相、离家走发生车祸……好像都是发生在这样的雨天。

夏青全发冷，他不得不双手抱住自己，没人会真正他。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过他。

杨伊先发现了夏青的异常，他歪靠在座椅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搂着膝盖，神不知落向何。杨伊轻轻喊他：“夏青？”

夏青话：“他不生气吗？”

孟玉成离开那天下雨了吗？夏青一边努力回想着孟玉成离开时那天的天气，一边抬脚迈了雨中。后有人在喊：“夏青！”他没有回。

夏青没有上应他，不过转动的珠表明他听到了。他用很慢的动作扭过来盯着杨伊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