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玉成没听清。

孟玉成知她喜夏青，不想让她为难，只好岔开话题问她要不要看动画片。白天停电，孟玉大概无聊坏了，上被兴采烈地坐到电视前。

孟玉一边一边模仿夏青伤心的表情，两条眉拧在一起，看起来怪可怜的。孟玉成她的，表示他明白了。

孟玉成抬看她，孟玉躲闪地低掰手指，这是她张时的表现。

孟玉从他怀里挣开，双手环抱着自己给他比划：“漂亮哥哥，抱我，这样，很大，再见，漂亮哥哥，难过。”

孟玉成问她：“吃饱了吗？”

孟玉成着寒风回到了家，家里黑乎乎的，孟玉见到他直喊饿。

孟玉成忍不住抱怨停车费一年涨了三次，保安也跟着一起抱怨：“啥都涨，就我们的工资不涨。”

“你是说他看起来很伤心，像是要哭了？”孟玉成勉拼凑她的意思。

楼里都有电，就他家没电。他下楼查看电箱，发现电闸被人掰下来了，也不知是谁的。他把电闸推上去，孟玉在楼梯间细声细气地喊：“亮了。”

两人住在一起时，夏青生病的次数多的，喝多了酒生病，挨冻了生病……生病的原因很多，生病的时间也是莫名其妙，好像每次都在两人吵架后——

这两次夏青生病也是。

晚饭孟玉成叫了必胜客的外卖，孟玉特别喜吃，孟玉成不喜，随便吃了一块。孟玉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剩下的，还喝了很大一瓶可乐。

小区的保安都是外地人，平时都住在保安亭的小屋里，一张折叠床短得连都伸不直，上厕所得从东边跑到西边。一个月工资四千不到。在上海的外地人，谁都没有资格说自己最惨。

“喜，漂亮哥哥。”孟玉说的很小声，好像怕他不兴。

孟玉成：“嗯，不回。”

孟玉没有回答他，缩着脑袋大声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有害怕。孟玉成想，大概孟玉当初带她来时，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吧。孟玉胆小，不经吓。

他问孟玉为什么不开灯，孟玉说灯不亮，煮饭的火也不亮。他检查发现是家里停电了，和燃气灶坏了。

孟玉打着汽嗝儿，满足地拍着肚说很饱很饱，又对孟玉成说：“哥哥，真好，哥哥，好。”

孟玉成心疼地拉住她的手：“那哥哥跟你一起回家呢？”说完他自己都有懵，他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居然就这样脱而。

孟玉语气瞬间变了，少有的脆：“不想。”

“他哭了？”孟玉成不敢相信夏青会哭。

孟玉认真：“哭，漂亮哥哥。”

“玉说，回家不好。他说不好。不能回家，不能回家。玉说，不回家，不让回家。”她说得很慢，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难得不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你说夏青走时，很难过？”

孟玉成听了大概，问她：“玉说不能回家，是吗？”

抱了一会儿后，孟玉说：“漂亮哥哥，抱我。”

孟玉成不自觉地陷回忆。

孟玉怯怯地抬看他，兄妹俩你看我我看你。孟玉成看到孟玉中的自己，再无当年初到上海的模样，默默叹了气。

孟玉往他怀里靠：“哥哥，不想回。玉，不回。”她说的特别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

领导要涨价，他照领导说的而已。

孟玉成只注意到了难过。

孟玉抓他的手：“哥哥，不回。”

想到她饿了一整天，孟玉成都不敢看她睛。他摆着桌上的披萨盒，试探地问孟玉：“你想回家吗？”

孟玉成给她放海绵宝宝。这会儿，他才看到夏青的药原封不动地摆在茶几上。以前两人住在一起时，都是他哄着夏青吃药。没人哄夏青就不吃，像个小孩，还不如孟玉听话。

孟玉说：“伤心，哭，脸，伤心。”

保安的抱怨越来越多，孟玉成听了几句赶给了付款二维码。保安收了钱，嘀咕着天气冷跑向另一辆新开来的车，挂着赣字牌儿。

这个旧小区70%都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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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成上楼，刚好遇到楼上住下楼，是个瘦的年轻人，穿得很，看起来很面生，大概是新搬来的。他看到门的孟玉，很明显的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回看。毫无戒备心的孟玉还冲着对方笑，孟玉成赶把她推屋。

孟玉成角酸得说不话。孟玉双手抱住他，贴的传递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