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了。

“其实也没很老，四十。”孟常胜颇为得意地说，“这次你大娘可是托了很多人才说上这个人的，人也不嫌弃玉傻——”

孟玉成不耐烦地打断他：“对方啥都好，嘛找玉？”

孟常胜又开始绕来绕去，说东扯西。不过最后还是坦白了，说是对方以前的老婆生了三个女儿，他娶玉，主要是为了生儿。

“老大你也知，无后为大。玉嫁过去肚争气的话，帮添个儿，以后的日不会难过的。”孟常胜大概还觉得自己想的周全。

孟玉成反问他：“要是生不了儿呢？”

孟常胜被问住了，隔了一会儿后小声答：“那就一直生儿呗。”

孟玉成听到了电话那淅淅索索的动静，知这些话应该都是大娘教的。他不想再多说，先挂了电话。

孟玉听了是孟常胜打来的电话，包着小毯缩在沙发里，见他放下电话，小声说：“不回家，不回。”一张小脸张地皱的。

孟玉成知那天他的随一问或多或少给孟玉留下了一些影，当然，也不全是随一问。孟玉虽傻，却比普通人更能察觉真假。

对此，孟玉成到愧疚，为自己一时的私心与懦弱到难过。因为一无关要的情就想着退缩，这样的自己，是孟玉成以前最鄙视的。因为他骨里便是这样的。

孟玉成安孟玉：“不回不回，玉说不回就不回。”他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好久不联系的孟玉。孟玉成接的很快。孟玉喊了一声“哥”后，开始沉默。

这是有事的前兆。孟玉成追问什么事。

孟玉艰难开：“哥，你能借我钱吗？”

孟玉成习惯地问：“要钱嘛？”这是孟家人的习惯，希望知每一笔钱的去，希望每一笔钱都能在该的地方。没钱的人都这样。

孟玉再次沉默，电话那的呼声变得沉重。孟玉成回过神来，他不该这么问的。这个话就像是一个挡箭牌，好像不说个正当理由来，就不能钱。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孟玉成想起夏青曾经嘲讽他的话：“你们这些穷人啊，越不敢钱就越穷，省来省去，脑越变越穷，脑一穷，要么畏畏缩缩要么贪得无厌。”

话是很难听，但并不是没有理。穷，能限制很多东西，也能滋生很多东西，孟玉成有会。他知孟玉很懂事，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很少主动找他要钱。

“要多少？”孟玉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缓。

孟玉依旧沉默不语，孟玉成不得不小心地询问：“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