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川压低了声线：“吃你！”

孟玉成后背发凉，不知怎么回才好。

“逗你玩呢！”金石川恢复正常：“来有山，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

“那把名字告诉我下，我先定个座。”孟玉成回复的时候，手指都有抖。

“不用，我是那里的vip。”金石川轻轻笑着。

孟玉成勉回复：“好的。”

他把手机放回袋，侧都是成群结队的年轻学生，勾肩搭背追赶打闹，叽叽喳喳，很吵闹。看起来无忧无虑的，让人嫉妒。他回想了下自己中时的模样，住校生，没什么朋友，每天都在拼命的背书学习，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挤年级前十，只有这样孟常胜才会答应让他念大学。哪有空笑，不哭已经幸福了。

可上了大学又如何？想要在这座城市扎往上走，还得绷得更。孟玉成逆着学生人往前走，目光从各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心底的凄凉渐渐由淡转。

去有山的路上，本来晴了一天的天又开始飘雨，夹着一雪，温度陡降。路上很堵。孟玉成看着车龙，反倒有松了气的觉，恨不得堵到明天，转念想到家中的孟玉，又觉得自己想法荒唐。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孟玉成认命的开到有山，前台接待告诉他，金石川有客人，让他等一会儿。

又是等一会儿！孟玉成叹着气在前厅坐下，前台叫了一个女孩给他泡茶，他说不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金石川来了。

军绿双排扣长大衣，系带黑靴，长发披肩。如果他没有镜，孟玉成会以为看到了夏青。

金石川慢慢走到他面前，孟玉成看到他大衣上的铜扣，想起来夏青的那件大衣好像跟这一件一模一样，他无法直视金石川，怕被他看什么，只好瞥看向院外边儿。

雨没了，雪下大了。天暗了。

金石川说：“你来得快！”

孟玉成笑了笑。

金石川突然伸手搭上他的肩：“走，去隔院吃饭，带你认识个人。”

孟玉成全僵住，无法动弹。金石川抓着他的肩，生生地往外带。两人个差不多，金石川第一下没带动。等孟玉成反应过来后，金石川才能带着他往外走。

孟玉成边走边咽，咙里咕隆咕隆地叫着，每一呼都要先憋气，再小心地吐来。

金石川笑得促狭：“怎么，很张？”

孟玉成张地赔笑。

“又不会吃了你！”金石川凑到他耳边低语：“要吃，也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