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她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真好啊。为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好？哥，你说为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好？她甚至有了男朋友！哥，你对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好？”

孟玉是打回去了，只是断了一只手，在医院打石膏时问他：“哥哥，你是不是更喜玉？”

孟玉成回“嗯”。

他倚在窗边，努力了很久终于燃了烟，第一烟雾肺里时，孟玉成突然想起母亲去世时的那个晚上，刚满四岁的孟玉趴在他怀里，指着一旁熟睡的孟玉像个小大人似的问他：“哥哥，玉以后怎么办？”

夏青听到群戏，皱起眉。化妆师停下动作，让他放松。夏青放松脸后举起手机，拍了一段他化妆的视频发给孟玉成：“用我的脸安没睡好的你！”

孟玉手好后，也跟着他一起搬过砖。他吃过的苦，孟玉一没少。 [page]

孟玉握着他的手说好，完了又问他：“那我呢？”

小雅拿时间表，说晚上是群戏。

他不得不找烟，双手颤抖地摸烟盒，连续失败三次后终于取来一烟。他着烟想要送到中，却戳中了下。他好不容易叼住了烟，却因为手指无力不动打火机。

夏青盯着对话框里孟玉成光秃秃的“嗯”问一旁早起哈欠不停的小雅：“晚上怎么个安排？”

对啊，那玉呢，谁来疼他呢？孟玉成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男孩还需要人照顾吗？他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孟玉应该也可以。

有次孟玉被人欺负了，孟玉成带着锄冲到人家里把人揍了一顿。后来孟玉也被相同的人欺负了，孟玉成骂他没用，说：“你是男人，你得打回去！”

他说：“玉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她是你妹妹，你要疼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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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你把苞谷磨了，晚上吃馍馍。”他好像是这么回答孟玉的，因为他没空，他得去村的砖厂搬砖，搬一车挣五块，还是十块，的他记不清了，反正搬慢了会被砖厂老板说。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当时他本没空回答。他发愁骨折的治疗费，发愁下一顿饭吃什么，发愁下个月的学费能不能凑够……他发愁现在，也发愁未来。他得拼命找钱，还得拼命读书，他要拼命地走去，带着他的弟弟妹妹。他不能重复父辈们的生活……

孟玉成脑中闪过一白光，前的手机屏幕好像变成一个黑，即将走他的灵魂。他将手机盖到桌上，挡住屏幕。

孟玉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气，像刀一样刮着孟玉成的耳、脑壳、牙齿、、心脏……让他牙齿打颤，血不畅。他不敢再去碰手机，他拼命地挪到窗边，打开窗拼命的呼。北京的空气是苦的，苦的他鼻疼，哭得他泪。

夏青发了一个“咦”的好奇表情，孟玉成问他：“你怎么这么早？”

他以为这么早，孟玉成应该还在睡觉，没想到孟玉成秒回：“今天。”

夏青问他：“你晚上没睡？”

“看着她过得那么好，我很嫉妒。”

这一晚，孟玉成难以眠。闭上不是夏青变成了石，就是孟玉掉了河里，再不就是孟玉被人死在路边，他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照应着他的现实。

早上夏青有戏，五就起了。化妆时无聊，给孟玉成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电话里胡闹了一通，什么都忘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