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是太过久远的回忆了，久远到像是上辈的事。可要算时间的话，也不过是十来年的光景。

“没吃豆就开屏了？”他自言自语，从袋里抓一把豆，微微弯下腰，“来吧。”

“你也很聪明，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孔雀。”他中散开细碎的光，那么温柔，与他拿起取人命的枪械时截然不同，“‘小雀’这个小名怎么样？好不好听？”

他又抓一把豆，“聪明是聪明，漂亮也是真漂亮，就是叫声有些蠢。”

俞医生本来还想劝说，一想到柏先生近来不在山庄，而此事非小，的确需要认真考虑，起码得整理一番适当的说辞，便就此打住。

白孔雀脑袋一歪一歪的。

他为怀的事焦虑不已，也被它逗乐了，笑着摸了摸它，“别的孔雀也像你一样聪明吗？”

“虽然我不聪明，柏先生总说我是个‘傻小孩儿’。但柏先生很聪明，它应该像柏先生吧。”

一声熟悉的鸣叫令秦轩文回神，视线落在白孔雀展开的尾羽上。

这小动好像很通人，仿佛能察人的喜怒哀乐。

是其次。”俞医生：“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尽快向柏先生坦白。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楚队能将你藏在基地将养，现在你在落雀山庄，柏先生随时可能回来。初期你肚不显怀，几个月之后呢？现在柏先生不给你任务，以后难说。如果等柏先生发现，一切就都晚了。”

“是我不称职，将它害死了。”

小柏哥哥……

落雀山庄没有外人，开了整座山，比孔雀们的尾羽还烂漫。

“咕？”

以前他问过柏先生——这只白孔雀有没有名字？柏先生说没有。他便自作主张，私底下“小雀”、“雀雀”、“阿雀”地叫。

“其实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宝宝。”

许相楼与翟宪搅起的风波比此前迟家的动还惊人，坊间言纷纷，有说“孤鹰”会亲自接许相楼的军火买卖，有说“孤鹰”正在合适的人接手。

“现在这个宝宝……”说着，他轻轻捂住小腹，边扬起极浅的笑意，“我一定要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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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听懂吗？”他这回倒是没被啄痛，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轻声说：“我有宝宝了。”

白孔雀抬起，嘴里还叼着一颗豆。

他笑了笑，语气定，“我要把它生下来。它应该是个很聪明的孩。”

柏云孤一直没有再来落雀山庄，“孤鹰”一队也没有动静。

很多年以前，当一切变故还没有发生时，幼小的他不懂礼数，不知应该唤救了自己命的小哥哥为“少爷”，曾经将柏小少爷叫“小柏哥哥”。

他与白孔雀已经很熟悉了，即便不久前被啄了额，也不生气、不见外。

白孔雀围着秋千转了几圈，还开了个屏，却没有讨到豆。

“小白。”他唤了一声。

白孔雀正专心吃着豆，毫无反应。

“啊哦！”

白孔雀抬起，圆溜溜的睛望着他。

“柏小雀。”他眉宇间是柔和的欣喜，“叫就它‘柏小雀’好了。它会像柏先生和你一样聪明漂亮。”

白孔雀又，不知听懂没听懂，总之尾羽是彻底散开了。

日光正好，秦轩文坐在秋千上发呆。 [page]

“我和柏先生的宝宝。”他声音更轻，既想要倾述，又担心被无关的人听到，“它还很小，摸不到，也几乎觉不到。但我知，它就在我里。”

他当时还略微一怔，“白”与“柏”同音，“小白”听上去就像“小柏”。

小柏哥哥、柏小少爷已经在杀戮、血海、仇恨中消失。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是“孤鹰”，是柏先生。

“啊哦——”

白孔雀跑近，立即在他手心啄。

他抹了把脸，扯一丝勉的笑，“我知了，谢谢您，这段时间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小白。”

“小白”是他最新给白孔雀起的名字。

但白孔雀似乎并不喜这些名字，直到他有次叫了声“小白”，白孔雀才满意地抖开尾羽。

白孔雀不了，往他手心一啄，似乎对“蠢”字十分不满。

白孔雀细长的脚在地上了两步，动作有些稽，却是很开心的样。

这片茶园圃是白孔雀的地盘，别的孔雀都不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