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上过学，柏小少爷从自己庞大的家教师团队里分一人，教他最基础的知识。

“可是……”

“嗯？”

“砰——”

原本他想说“可是我听大家说，您不到七岁就参加训练了”。话已到嘴边，却想起这都是因为柏雪亡故，柏小少爷才不得不被迫成长。

步枪的后坐力对小孩来说不小，柏小少爷多让他玩玩手枪。他很听话，规规矩矩地摆手枪，要不然就是去给柏小少爷捡弹壳。

柏小少爷穿上作训服时比在“殿”里严肃许多，脸上没有笑意，可目光却是温和的，“没事，把枪拿好。不什么时候，枪都不能丢。记住了吗？”

“小柏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您一起参加训练呢？”他趴在桌边，睁着一双大睛问。

柏雪遇害之前，柏小少爷有一个远大的梦想——走光明的世界里，将来成为战舰工程师。

父亲的突然离世将一切都改变了，柏小少爷把收集来的模型、图纸、影像资料统统收了起来，不再缠着柏云寒讨要新的模型，而是换上了作训服，小小年纪就跟随“风柏”的雇佣兵们一同训练。

“枪，童。”他拿过纸笔，一笔一划写下来，解释：“古代有书童，就是陪主人读书的仆人，还有剑童，是陪主人练剑的仆人。您下次去靶场练击时，我给您背枪，陪您训练，我不就是‘枪童’吗？”

他摇了摇，及时打住。

并非被书里的内容所引，单是因为书是柏小少爷让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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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小少爷显然没听懂：“什么？”

时间一长，他懵懵懂懂地觉得，柏小少爷好厉害——既要学文化课，还要训练，有时还会跟随柏云寒，去开什么会。

书房黄的光落在柏小少爷底，格外温柔，柏小少爷又笑，“好。”

秦轩文听说，以前的柏小少爷很可，很开朗，见人便笑，喜看科学技术方面的书籍，看不懂就礼貌地向家教师请教，若是从柏云寒得到了心的模型，那简直能兴奋得几天几夜不睡觉，逢人就讲解这战舰（或战机、坦克）的能、历史战绩，不像现在，总是一个人待着，冷冷清清的，也不说话了。

“对不起！”他连忙歉，“小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柏小少爷看书，他就乖乖坐在一旁，支着下看柏小少爷。柏小少爷找来几本适合七、八岁小孩看的书，他最初不看，后来看去了，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好不好呢？”他说：“小柏哥哥，虽然我现在不够壮，但我会长大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练枪，我可以保护您！您现在先带我去长长见识吧！”

秦轩文想象不柏小少爷的“可”，因为在他里，现在的柏小少爷就很可了——冷冷清清也是可的，更可的话，那得可到什么程度？

从这以后，他就成了靶场的常客，小小的，背着比自己短不了多少的各式步枪，走路走得跌跌撞撞的，分外稽。

为了不让柏小少爷失望，他学得很认真，还时常讨好家教师，盼着人家在柏小少爷面前夸他几句。

他抬，用尚且稚的声音答：“记住了！”

他有些难过，机灵地改：“可是我想跟着您，我给您当‘枪童’好不好？”

九岁时，柏小少爷一次在他的手枪里装了弹，手把手教他瞄准、扣压。

他承诺给柏小少爷当仆人，但柏小少爷的膳有专人负责，衣服也有专人洗涤熨，“殿”有专人打扫，他唯一能的，就是每晚去书房，为柏小少爷端一杯。

即便是手枪，他还是惊讶于那一将他往后推的力，手条件反地一松，后背撞到了柏小少爷手臂上。

“你还小。”柏小少爷了他刚洗过的、得蓬松的发，“你才八岁。”

柏小少爷愣了一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