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校医要了把剪刀，正要剪小那一截儿，唐寒在旁边忽然说：“先别剪！”

盛夜行摇摇。

思维模式所限制，路见星也没太往那方面想。

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治大脑的药能随便吃吗？你这小真是……太胡来了。吃一颗你浑都没力气！好在你是在寝室里边儿，如果在外面事怎么办？”

临走前，他又补充一句：“清汤豆汤面。”

况且，盛夜行隐约知“红”对路见星的特殊义。

本来季川说自己去拿，结果盛夜行脑里跟断了片儿似的，突然觉得一有一红的校队球衣特别适合路见星穿，怕季川找不到，说什么也要自己去。

路见星一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在看校医给自己理伤时也坦然。

“您知的，歉没用。”盛夜行拧着眉心，“下次再说吧，我先去禁闭室待着。”

他忍不住又想起寝室卫生间白墙上涸的血迹，像是用好几层白漆都遮掩不住的绝望。

球衣背后的数字就不说了，球侧边还用白的线特别致地了个“1”，往下是盛夜行的名字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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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会儿一一米八，现在二蹿到了一米八六，一的球衣穿着短了，但路见星穿着肯定刚好。

盛夜行沉默一阵，很想说一句“死外边儿”，又怕刺激着一直以来对自己有信心的老师，闭嘴了。

季川也痛，“哎。”

第16章彩虹

见盛夜行绷着情绪，季川也心疼。他手指拎着袋，朝里边儿一间诊室瞟：“路见星在里面还没走。你不亲自去个歉？”

等医生说可以了，路见星才挽着儿在诊室站了一会儿，拒绝了明叔的搀扶。

小自闭白手白的，大红更衬得白……

市二的禁闭室设在场附近的主教学楼里，就在二楼某个不起的拐角，一到夜里，校园里夜灯亮了，还能有一些光线洒来。夏天有虫鸣，冬天有风声，一个人靠在窗边发一晚上的呆，效果堪比被关在寝室里抄心经。

“……”盛夜行沉默会儿，“面条。”

他只是……有儿没缓过来。

“嗯，”盛夜行，“说是药效更更快。”

也不想躲。

季川“哎呀”一声，对路见星特愧疚，手背都搓了在兜里掐得发红，问盛夜行，“你吃的什么药？那个药你自己去买的？”

掏手机打完电话，没多久盛夜行就回寝室去拿了球衣过来。

而且，通过这次他知了盛夜行的发病几乎无预兆，说上就上，比喝了酒的劲儿还来得快。就他自己这个反应速度，互相打一架都来不及，更别说躲开了。

留疤，他倒是不在乎。

“夜行有多打球穿的篮球，我让他给你一条，你这校剪了可惜，一条一百来块钱呢，”唐寒比划一下他的腰，“我去给你找条小的。”

季川再叹一声，把腰间的禁闭室钥匙给他，“去吧，禁闭申请我来写。这几天吃儿什么？面条？炒饭？别又发疯不吃饭，你还得长！”

回到诊室，盛夜行不好意思去，把装球衣的塑料袋递给季川。

就这么一定制的球衣，他要送人了。

校医给他包扎完伤，说伤一定不能捂着，还别沾，不然留疤就完。

“相互治愈”这事，本来就充满了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