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盛夜行没忍住声，把垫到对方肩膀下的胳膊抬起来，手正麻得厉害，“手都睡麻了……你起来儿，我甩下手。”

床帘内没什么光，睁也一片漆黑。

行，还会嫌弃弟弟了。

有时看路见星自己能很多事、能单挑solo、能磕磕绊绊地表达了、能自己拴鞋带儿了，盛夜行觉自己特没用——说来还矛盾，毕竟这半年来很多事儿还是盛夜行自己教他的。

盛夜行先问：“困了吗？”

“嗯？”

在他对于外界于未知状态时，他总是先挑起“事儿”的那个人。

“这么说你弟，你弟今晚得噩梦，”盛夜行想想，补充：“那我家盛开是胆小鬼。”

“……”路见星没说话，把他的胳膊抱到自己前，伸手摁住盛夜行的手腕和手肘内侧，开始颇有指法地起来。

后来盛夜行又录了个教自我防卫的视频，路见星简直天赋异禀，没看几遍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动作，一招一式还像模像样。

抱着我，就好了。

，记得他常常冒薄汗的背，一抹上去掌心全是濡。

盛夜行说你别把这些招儿使在我上，路见星并没回答，也不知他听去没有。

“就这样，”他讲话速度很慢，“这样。”

照顾都是互相的，没有谁有义务要顺着谁。

路见星现在学乖，睡觉虽然会来去，但不会再去衣柜里躲了。以前经常睡到一半盛夜行找不到人，下床拉开衣柜，发现路见星坐在柜边上发愣，像是想把自己往里又不去。

唐寒说，步都是滴，汇聚在一起就会变成小河。

他知自己前的阻碍，更不想自己趴在盛夜行上让对方背着自己渡过这条湍急的河。

路见星想了会儿，把盛夜行的手搂到自己腰间把自己抱稳，认真地说：“这样。”

“啊。”

的确不是，路见星胆大的。

“技能儿满啊？”盛夜行夸赞。

“鬼。”路见星说，“弟弟是，哭鬼。”

了没几分钟，盛夜行还真觉得自己的胳膊没那么酸痛了。

夜灯本来是挂在路见星床的，床帘一拉就只有床上有光。

“说真的，有时候我会想，”盛夜行伸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腰腹，“你什么都会，胆还大……我怎么照顾你？”

“……”他犹豫几秒，回答：“不怕。”

路见星“嗯”了一声。

两个人不知怎么的，过了凌晨两三还特别有神，不停地都在重复同样的对话。明天是周日，他们早上也不跑，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全在被褥里包裹得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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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盛夜行问。

路见星。

盛夜行朗笑一声，刻意逗他：“你真不怕？知不知什么鬼啊、什么蝙蝠之类的？”

路见星一闭，像全世界都黑了。

双方沉默一阵，盛夜行突然声：“太懂事儿不好。”

路见星恍惚一下，回过神来：“我不是。”

明明寝室里的所有灯都已经关上了，但不知为什么，对方的脸他还是能看得清。

今日睡前，盛夜行还趴在床小声提问：“路冰儿。”

“哥我给你整的小夜灯呢？怎么不开了？”

路见星没说因为他小时候康复中心的老师常给他，时间一长自己也就学会了。久病成医，有时候这句话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