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你要是怕我生气，你就拿我的手机多来几张自拍。”盛夜行总觉得自己还是颜狗的，或许在想发火时多看看这一只“人形灭火”，不少问题能迎刃而解。

盛夜行记得以前自己年纪小、叛逆，喜放了学就领一群男孩儿脱了鞋去江边踩，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轻轻吻他的脚背。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术老师浏览完八张照片，拎了其中一张人照来，拿起小蜂话筒在嘴边试了试音量，率先夸赞：“这张人拍得不错。”

再一醒来，作业已经评到班级中央的排数。

——我喜你。

二七班的作业先从第一排开始。

“哎，有吧。”李定西一叹气。

盛夜行说：“明年就没有了。”

然后，基本就没有然后了。

等我们走了，那些事就没有了。

盛夜行视力好，也看清楚了照片上的自己，应该正是上次去寺庙烧香的时候。

老师边收边评，路见星被昨天的“斗云”得好奇，一上课就盯着窗外的白云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幸运儿的，会得到一句：

路见星瞪了他一。

盛夜行像是这段时间温柔贴惯了，狼一扒下来，显得异常蛮横，“是不是觉得我得太多了？”

盛夜行笑着没讲话，慌地挪开，想伸手拿走落至路见星肩的一片金黄叶。

偶尔，他们手里再拎几瓶冰镇过的菠萝啤，学大人的样仰瓶。因为盛夜行的相对众，也基本是他装作成年人去超市买来的。

“我，”路见星加重了音，“！”

“哎，”冬夏的思绪也被拉远，“你们说，今年还有螃蟹可以钓吗？”

通常对话如下：

再后来，儿时秘密变成了被遗忘在岁月里的玩笑话。

自己抱着托盔，正靠在托车上低用纸巾去净扶把上的灰。

顾群山先惊讶完，愣了，这不是盛夜行吗？

路见星自己也睡得一脸红印。

李定西问：“为什么？”

再过了没一会儿，作业收到最后一排，最靠外的同学站起来把照片作业全收了。

收到路见星时，那位同学愣了几秒，随后嘀咕了句什么，才把八张照片统一上。

这次术课布置的作业是每个人一张自己近期拍的最喜的照片，说要印来贴到班级的术角上展览半个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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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你。

“脸怎么红了，”盛夜行使坏，故意拿手背去碰他脸，又试试额的温度，诧异：“没发烧没喝酒的，怎么还脸红了？”

盛夜行和路见星都没说话，李定西只得想了想自己书包里那张普通的风景照，说：“算了，我等学校后池里的荷开了我再去拍。”

第二天，术课。

等他把手拍上去，才发现那不是叶，是窗外不慎的光。

——哇！

——好啊。

再再后来，他们开始有了藏秘密的理由。

“……”路冰儿选择沉默。

李定西：“……”

那时候，大多数小孩对于“早恋”这个话题总是禁忌，忍不住倾诉也会讲一个惯用开场白：我给你说一个秘密。

“明年就毕业了。”盛夜行说。

“后池里的荷什么时候开？”展飞在宿舍楼停下脚步，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