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半个楼层的过程中，路见星并没有像盛夜行以为的那样很容易摔下来，反倒得比较平稳。

在路见星坐上去后，盛夜行用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再拿另一只手挡在他前，说：“吧，慢慢地。”

一松开，掌心已全是汗。

往往一句“今天想要吃面还是翅包饭？”会比“今天想吃什么？”效果要更好。

路见星偶尔也会有一些威胁的语言，比如把拳握了放在侧、说话提音量，忍不住仰起等等。

往下走了一阶，路见星好奇了。

盛夜行都怀疑是不是天气太的原因，路见星有儿反常。

“你坐上去，我从后边儿护着你腰，”盛夜行说，“慢慢下来。”

等到楼空无一人，正午的光已黯淡几分。

哪怕路见星不说，但这一小段时间里的路见星是不开心的。

只是路见星将盛夜行的手握得非常。

今天盛夜行选择了晚一再教室，打算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发。他能觉到人群氛围给路见星的超负荷压力，吵闹、汗味、过于刺的光线……甚至是球鞋底磨蹭到泥地的声音。

有时，盛夜行的语气也会是建议。

天气越，教室也越让人待得透不过气。

“别咬袖，”盛夜行抿住角，趴在课桌上哄劝：“袖脏的。”

路见星手上还拎了上节课用来手工的绳，说什么都舍不得放。

他见过其他同学因为赶时间或者调，曾经从最上一级阶梯的栏杆上往下过——

问，也不问不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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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星，站过来儿。”盛夜行挂着书包站在楼，上校服袖已挽至肘，长而有力的臂膀来，被白日光线晒一健康的麦。

“是要坐栏杆的梯，还是要自己走台阶下来？”盛夜行换了一方式问一遍。

午饭时间，校园下课铃响，学生们都走在去用餐的路上。

“……”听完盛夜行的话，路见星还是不回答。

盛夜行已经发现，“开放”的问题会让路见星不知所措，所以就在日常对话中养成了安排好一切的习惯。

路见星没搭话。

可是一到时间，路见星仍然不愿意放下手机。

黑夜里玩儿手机太伤睛，一熄灯盛夜行就会去把手机拿过来。

一听“脏”这个词，路见星焦躁的情绪缓和一些，松了。

他羡慕别人的平衡，也好奇这是什么觉，是不是和梯一样？

“人都走空了，要不要坐到栏杆上往下？”盛夜行拍了拍黑的楼梯栏杆。

他选择走到栏杆边，用腰靠住栏杆，抬坐上去。

有时路见星会听话地选择盖被睡觉，有时就会采取一些过激的动作，譬如打、咬、抓之类——盛夜行发现了，与人之间关系的日渐亲密并不能影响到路见星无安放的攻击。

他似乎在上突然安了个小引线，拿火苗一碰就会燃起来。

最开始，盛夜行还会给他规定一下时长，说半个小时，最后再缩短至二十五分钟。

他需要一耐心去等对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