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本来就没什么底气和信心的顾群山就不满了，大专怎么了？我看大专好的。

林听把新发下来的文综卷给他，说，这你就不知了吧，人一生呢，也就七八十个元旦节，为了你的远大前程，耽误一次怎么了？就你这觉悟还想考大学呢，考大专去吧你。

两个人常常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拼命接吻，再抱成一团，直到谁被推到床边磕疼了为止。

伸手安抚住路见星的异样，盛夜行没办法，没话找话：“唐寒老师说你共情能力并不是没有的，那你猜猜，我现在什么心情？”

“我好幸福啊，”路见星语速快了，自顾自地说，“我好幸福！”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盛夜行沉嗓，“什么都给你。”

“平安夜晚上，有圣诞老人要给你送礼，”盛夜行挨着他的耳畔呼一气，得路见星，“今晚我们就都别睡了。”

他要怎么表达，要怎么去形容：我最想要的，在这一年里，你已经慢慢地给了我一。

学校预先策划举办的元旦迎新晚会并没有如期举行，一二的学生早早地回了家，留下三的学生们还在“留校”，正挑灯夜战。

盛夜行屏住呼，低声问：“那你再猜猜，我现在什么受？”

盛夜行安抚：“嗯，幸福可不能算是‘心情’。”

“人见星儿都猛涨了些分数了，争气吧你。”林听说。

平安夜对路见星来说就是“吃苹果节”，但他认为苹果没有雪梨好吃，脆买了个梨回来，被盛夜行教训一顿，说梨可不能随便送人，“离”的寓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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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星用侧脸贴住盛夜行的脖颈，再纠缠一般地去蹭对方的嘴，咙里发“呜呜”的声音，不像哭也不像笑，手臂在盛夜行后胡地绞起来。

这半年内，情况较为严重的三七班陆续走了不少学生，各有各的去，留下来的又面临考，整栋楼都安静许多。

他们一边看楼下闹闹，一边吃梨。

“幸，福。”路见星闷闷地答。

不仅仅是盛夜行，包括李定西、顾群山、展飞、唐寒老师、林听等等同学老师，包括学生宿舍的明叔、张妈，还有学校小吃街上那些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们，都在生活的每一细节里给他努力下去的勇气。

挂完圣诞树回寝室，盛夜行关了宿舍内的所有灯，和路见星裹着被站在台上，打开窗。

一二的小学弟们倒是不知从哪里搬了棵圣诞树到楼梯，在熄灯前还叫盛夜行下楼去帮他们挂树梢枝最的那一颗条纹彩球。

每当这时候，盛夜行痛苦又快乐。

他最近嗅觉异常锐，对喜的味也有如痴汉一般，老往盛夜行脖颈凑，越凑，盛夜行越享受，脆把香往脖上，勾得路见星秒变小狗，一回宿舍就扑腾上去，闭着闻个够。

他长这么大最想要的，是“受”。

路见星表情放松，冰凉，呼间带了少年人特有的急促，盛夜行被嗅着嗅着也情动。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盛夜行是不是天赐的？

“……”路见星的耳朵和脖颈可预见地泛红一片。

跨年夜那天，市里下了一场雪。

还没来得及等盛夜行表态，路见星又说：“因为我，而幸福。”

“幸福。”路见星还是重复这一个词。

“是好的，”林听拿橡抹掉铅笔字迹，“那你就别跟我们一块儿上锦大了。”

“别啊……我还想考呢，”越说越想哭，顾群山缩缩脖，“但我考不上啊……”

顾群山一边咬笔一边摇，说咱学校这得是什么神，连元旦节都不让过了？

安静好一会儿，路见星没回答，只是把下搭上他的颈窝，呼平稳，发愣了，半句话没说。

他真切地享受着路见星的“需要”，又无法忍耐住心脏的痛。

市二学生宿舍的平安夜并没有往年那么过于闹腾。

这“受”微乎其微，但他察觉到了。

路见星懒得搞清楚什么寓意不寓意，眉一皱，举刀就要削梨，吓得盛夜行火速把大雪梨削了个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