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的力转圈圈[page]

郝医生还有病人要看，聊过几句就走了。圈圈被带着去打针，全程一脸茫然，只在打完针的时候哭了几声，又上被温言哄住。

“咱们小豆芽才不那么小气呢，是吧，小豆芽？”

“咱们现在啊，应该叫小年糕了。”肖老晃了晃他的小手，骄傲地说。

“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痛？”陆衍已经好了温言不理他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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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陆衍定地说，“是错误就需要纠正，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痛苦于自己的无力，愤怒于自己的缺位。

就像潘多拉的盒，掀开盖，才发现涌来的都是灾难。

☆、第38章

那时候，肖老和其他医生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敢告诉温言。温言毕竟是学医的，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可他不敢想，生怕那些可怕的想法会应验。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小豆芽吗？来来来，叔叔抱。”

就像莫比乌斯环，错误环环相扣，却永远无解。

他就像个局外人，一个在一年多以前就自动局的局外人。

周围人笑成一团。

“是我一意孤行。”

一张张，陆衍看着圈圈从瘦小孱弱逐渐健康起来。图片的冲击，上文字的阐述，让陆衍痛苦又愤怒。

陆衍听明白了，温言认定了他们的过往就是错误，而他的离开则是对那段恋情的拨反正，所以他不需要为他的离开负责，因为他的离开本就已经是一“无为而为”。

看到的、听到的、了解到的越多，陆衍的心就越是难受。而温言那对过往毫不在意的模样，又无异于往他的心上再割上鲜血淋漓的一笔。

“去去去，都已经爷爷的人了，还叔叔呢。咱们现在壮壮的，还叫人小豆芽呢？”

陆衍不发一言，跟在一旁。

可是，“那不是错误！”陆衍低声说。

过去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他害怕地不敢再去碰，却又被心里的某个声音蛊惑着，自般地想去撕开那些丑陋的伤疤。

而现在，是他输了。

温言却笑了：“如果不是错误，我们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郝医生笑着摇摇，不和他争，转而向温言说：“小温复学了，快来实习了吧。这回说好了，可一定要到我科室来。”

郝医生说得其实形象的，圈圈刚生的时候又瘦又小，黄疸还特别，就像一株发育不良的小豆芽似的。他虽然在车祸里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但总归母受到了重创。温言生产的时候九死一生，圈圈一生下来就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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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圈圈足够顽。他拼了命一一滴收着养分，慢慢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如今，谁还能从圈圈上看到当初瘦弱的影。

温言还是摇摇：“你说这是错误需要纠正，可或许这错误本就是对更远的过往的纠正呢？既然一切已经回到正轨，那么还有必要纠结于这个错误吗？”

他错在自以为是，错在漠不关心，错在不闻不问。但凡他分那么心思去询问下情况，也不至于造成如今形同陌路、父分离的局面。

说曹曹就到，迎面走来郝医生，肖老炫耀似的把圈圈抱得的。

温言默不作声地开相册。

他原本以为他和温言的恋情虽不烈轰动，至少也是面的。可现在才发现，冰山之下皆是汹涌的暗。温言被拉冰冷的海底，手伸的方向，却是他离开的背影。

温言还没开，反倒是肖老说：“当着我的面，抢我的人，郝老。不，你这个糟老坏得很。”

又白又又胖，也是真够形象的。

里面几乎都是圈圈的照片。有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窗拍的，也有直接对着病床拍的。有他睡觉的，也有他醒着的。有他笑着的，也有他哭着的。

“没有意义了。”温言摇摇。

“不是，是我的错。”陆衍握住温言的双臂，力气大到温言觉得似乎要被碎。

陆衍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他所有的谈话技巧都在此刻失了效，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之所以能在每次的情游戏里成为赢家，只是因为对方的不抵抗。

没人注意到，这一天，陆衍全程静默，只在温言需要的时候默默地搭了把手。

却没想到，温言平静地接了下去：“是。可是他不会说只会哭，没有人知他的痛苦在哪里，也没有人知他到底有多痛苦。”

“对不起。”陆衍说，他的泪快要涌来。

回到温家的时候，才觑着空拉住温言：“阿言，我想看看刚生时候的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