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让我嫌疑更大了？”楚离说，“大家会以为，正是我急着要国师，所以才害了寇天师吧？”

“什么？”楚离惊了，“公主你说了要请天下各地的人前来，这要赢，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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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上谷公主还记得楚离满目惊诧，问她，“公主那些话是戏言……吧？”

“楚姑娘是下任国师。”上谷公主地望着楚离，铿锵有力地对众人说，“她是国师寇天师从方外延请的人，即将继任下任国师。”

“可你是方外人，这便情况不同了。”拓跋迪，“本为了给你洗脱

“那就不国师了呗。反正我本来也没想。”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知自己是什么人。”楚离说，“你们每个人，都不是自己一个人。你们为了成佛，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成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本不知到底什么是佛。”她声音愈发低沉，“你们要成的这个佛，天竺的王，一生致力于修成正果，目的是为了拯救世人，为了寻求让世人觉醒的办法。可是在这之前，他首先知自己是谁，然后才能知你们是谁。可你们呢？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整日要成佛为的是要拯救世人吗？是要让世人觉醒吗？你们自己尚且不自知，你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还妄想成佛？”

“你这意思就是让本失信于天下？”拓跋迪扫她一，“而且，时至今日不知国师去向，你若能够继任国师，则可摆脱嫌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是那和尚，他脸上有挂不住。虽然听不太懂楚离在说什么，可他而今也不敢对楚离无礼。

上谷公主不看她，又对众人说，“本月十五，国师将在清凉峰天坛行辩法。届时将请天下名士，前来与国师一讨天，尤其是诸位僧大德。”拓跋迪提了声音，“此次辩法，人人都可参加。你们会看到，为什么楚离会是国师。”说罢，礼貌地给楚离让了一条路，“楚姑娘，请。”

拓跋迪正，“本话已经说去了。一来，你为下任国师，必然要让天下人心服服。倘若你输了，那便是不合格。二来，你是国师请来的，输则有辱国师，再者，本已然告诉天下人你会赢，输了让本颜面何存？”

她一声声诘问，众人愈发安静。

“只许赢不许输。”

“那，那个辩法大会……是？”

成正果之后，有了普救天下的慈悲心，就能把自己的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人间。那时，你们已经觉不到的疼痛，是大智慧者，这才是烧的意义。现在烧并不能让你们成佛，只会让佛主蒙羞。你们是在歪曲佛主的意思，佛主会为你们到羞耻。”

楚离一惊，不可思议地望着拓跋迪，“公主……”声音极小，眸中满是询问。

“当然……不是。本为公主，金玉言。”

楚离沉沉叹气。她常常看到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因为苦难重病急投医，而后从一个泥潭另一个泥潭，她觉得难过，非常难过。她对此无能为力。民智未开，而大魏的皇族也从不想让民开智。这是一场大混沌，乌烟瘴气。楚离在其中，只觉得无比悲哀。

众人一片静谧。那和尚反倒不说话了，半天才嗫喏，“你……你这小姑娘，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