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石霂的手，将石霂送回卧房，给她盖好被褥，“咱们明日就要启程了，今晚好好休息。”说罢，低吻了吻石霂额，“好眠。”便离开了房间。

穗穗常说一句话，她们墨庄人严格遵守这世间的运行秩序，发现它维护它。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无规矩不成方圆。

石霂抿抿，望着楚离的睛，“离儿，你今日是怎么了？”

“嗯。”石霂越发觉得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怎么洗了这么久。”

“师。”楚离勾了勾角，微微笑来，“找我？”

“师，”楚离扫过她的眉，“过去，让你心了。你这病，一半是底不好，一半也是因为思虑过，伤神所致。我没离开前，你安然无恙，我走了小半年，你便加重了。是不是日夜牵挂着我呢？”她角带笑，眸中情，可落在石霂中，却让石霂心上涌怪异之。

“青楼污秽，浊气重。”楚离淡淡笑着，“洗了这许久，只怕也没洗净。你弱，今晚就不扰你了。”

“咚咚——”后传来敲门声。楚离眯了眯睛，敛去神，去开了门，声音平淡如常，“师。”

那月光化作一湖，波澜起伏，天人战。

也许人生这场游戏的本质，拼的是智慧和能力的厮杀，善与恶是附属品，并不是游戏规则。

剩下石霂微微闭着睛，一颗心砰砰，一半为了楚离那个

石霂一顿，“什么？”

天理昭彰，万共存。说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善恶到，真的终有报吗？明的恶人，恶行一世，也未必不能得善果。就像历代杀伐的皇帝，手上沾满了鲜血，以天下之名求一己私利，不可谓不恶。然而君王芳千古的还少吗？只有愚蠢的帝王如商纣，才会得到恶报。

“噢，没什么，心情不大好。”楚离弯着角，不再给石霂半脸看，“不过想通了一些事，也就好了。师，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就像一场庞大而复杂的游戏，每个人生起就参与了来。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游戏规则。只不过，有人的规则适合这场游戏，有人不适合，所以玩游戏的人就开始了分化。厮杀中渐渐有人踩着别人的尸越爬越，也有人沦为鱼任人宰割。一场游戏里，哪有什么善与恶呢？

石霂打开门，就见到背对着月站在面前的楚离，她一怔，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楚离上平添了晦暗，“离儿？”

楚离眸中闪过暗光，那原本澄澈见底的眸此刻不见底，犹如万丈悬崖，让人见而生怯。她下意识地握了重新挂在脖颈里的红心菩提，直攥得手心发，角却勾了一抹邪笑。虽然一闪而逝，却也好像吓到了那明月，顷刻间竟见乌云涌上，挡住漫天月光，只留下大片影笼罩住夜。

楚离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遵守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她以为替百姓着想就是善，可这善难不是损害了世族大家的利益吗？为什么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就可以用“善”字，站在权贵的立场上就被安上“恶”字呢？百姓善在何？权贵又“恶”在何？这场游戏，本质上难不是一场能力的厮杀吗？者为王，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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