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动也没有动，像是一尊苍白的蜡像。

何楚觉自己的冷静快要被消耗完了，在中午抱着何辛回去午睡的时候，他失神打翻了一杯，把手背红了一片。

何楚没怎么觉得疼，他的官像是退化了，整个人一直于一冷静又迟钝的状态之中。

整场意外里何楚毫发无损，没有伤让他能痛苦的表情，所有该有的情绪都凝滞在一起，连着膛里的心也沉了冰冷的海。

何楚靠着理台，目光失神。他怎么还不醒？是在怪我那天和他赌气说的话吗？

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何楚上拿来——不是医院那边打来的，是方瑜恩。

方瑜恩那天没有和何楚领到结婚证，莫名其妙和司徒嬴领了一个证，又加上他的期末到了，就一直于半失联状态，何楚也好久没有听到他哭唧唧的声音：“阿楚，我看到新闻了，你们还好吗？”

这段时间阮氏风很盛，普通人也差不多都知了在此之前阮氏发生了什么。方瑜恩一知半解，以为阮奕破产了，听何楚解释了一下，才知阮奕只是被撤职了，不是净。

“我还以为他没钱了。”方瑜恩像是有些失望。

何楚无声笑了一下。

方瑜恩又小心翼翼说：“阿楚，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他一直都知何楚的很多选择都是迫不得已，心里从来没有把阮奕放下过，现在阮奕那么惨，方瑜恩知何楚不可能会走，但是又想确定一下。

何楚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他突然想到了展钦说的那些话，心一悸。他心里压了很多很多的话，现在终于有了勇气和信心，偏偏又没有了开的机会。

“阿楚，不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的，你不要怕。”

何楚嗯了一声，问他最近都在什么。

方瑜恩恶狠狠说：“忙着离婚！气死我了，等我离婚了再和你详细说。”

何楚：“为什么要离婚？”

“他全家都看不起beta，他妈妈说不想要beta的孙，哼，我又不准备生。我已经申请了去西欧实习，分居两年就自动解除婚姻关系了。”

何楚还想问一下他什么情况，方瑜恩就有事要忙，最后让何楚不用担心他，挂断电话前才想起了正事：“……对了！我差给忘了，叔叔说要去找你，我觉他不会顺着你的意思，你记得到时候让阮奕好好表现。”

方瑜恩通风报信得太迟，何楚刚刚挂了电话没有多久，门铃就响了，监控里就是吴怒的脸。

吴怒对他来说亦兄亦父，很多能自然而然告诉方瑜恩的话，在吴怒面前并不是那么轻松，吴怒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何楚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孩，他的情生活，别人怎么都是旁观者，何楚又一直很有主见，吴怒就一直没有找过来让他觉得为难，或者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