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亲望着沈茴苍白着脸伫立在他的面前，然后缓缓倒下。

“噗——”地一声，血穿刺的声音如雷鸣般刺痛了慕容锦的双耳。

“沈将军已死！”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声喊了一句，“破敌有望，众将快杀！”

忽然，山谷中传来另一队人的踏蹄声。

他的状态激励了他后的将士们，亦同他一同搏命。

慕容锦心神大震，上前一步扶住他即将倒的躯。

慕容锦望着沈茴灼灼明亮的睛，心中燃起一丝火光。

许是耗得太久，慕容锦已经心神俱疲，他一朝松懈，手中握着的刀柄被人震得差脱手，沈茴尖瞧见，飞过来，悍然替他击退前的兵。

寒夜的火光中，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慕容锦只一人便如炼狱中走来的修罗煞神，以一敌百，神挡杀人，佛挡杀佛，战甲上铺满了漆黑粘稠的血，战脚下尸陈遍地。

他开始发力，挥刀，斩，所过之，血溅起数丈，和刚才的力竭之态全然不同，慕容锦以命搏杀，竟是带着沈茴生生从前赴后继的将士中杀一条血路来，策往山中奔去。

“你！”

夜沉，天际起厚厚雪云，慕容锦仰望去，一日中最黑暗的时刻也已经来临。

“谁说他死了……”慕容锦声喝，“谁说他死了？！”

慕容锦被他气得气血上涌。

“殿下小心！”

他以刀尖驻地，蓦然回过来，朝晨光堪堪升起，照亮他染血震怒的脸，格外可怖，生生将他旁的敌军吓得不敢再前。

“太殿下！”沈茴须臾间已至近前，一剑劈开慕容锦边企图偷袭的敌军，说话的语气一如他这个人，云淡且风轻，“皇城守不住了，不要也罢，我带兵前来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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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搂沈茴，翻上。

“沈茴……”慕容锦一晃神，继而怒吼：“沈茴！我命你驻守皇城，为何擅离职守？！”

一箭羽寒光从慕容锦的前闪过，千钧一发之际，一人扑将过来。

“殿下！”他回过，与慕容锦抵肩而立，角一颗浅淡的泪痣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眸中有难得一见的情绪，“还未到弹尽粮绝之时，今日愿与君浴血一战，杀一条血路来！”

“沈茴！”

“殿下！”一人声，“沈将军来了！沈将军来了！”

慕容锦在纷战中回过去，打那人穿一银铠甲，手提长剑，正疾飞驰而来。

然而事实确已如此，沈茴说守不住，那便是真守不住了。

然而杀不尽的敌军源源而至，一如这过不完的永夜。

慕容锦只有一队人，天将破晓之时，他终于渐渐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