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对错。

不是他的错。宴喜臣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

“我从来不知他叫该隐，我从来不知他是方烁！你从来没告诉我替你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我知，也不至于在里世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更不至于对你还心存幻想。如果我知，我会要你带他一起走。而如果我知他的死会把你变成这副模样，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也被他带来你面前见你最后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早一见到他？我求过你！你却就是不肯放了我！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你把他保护得太好，从来不让我知他是谁，而你也从来没有真正地信任我。”

“他错过了鹰提供的人死亡的机会，他只是想见我一面。

刹那间，杜亚琛猛地攥住刀刃，血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淌。

“我不知！”杜亚琛忽然打断他。

“可是方烁他只有我，他只把我当唯一的亲人……他等了我十八天！可是等到我的时候，他已经连人都不算是了！”

“我有我的妹妹，我的父母，还有你，即使我见不到他们，我还拥有很多。

宴喜臣手中的刀快拿不稳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杜亚琛中看到伤心。

杜亚琛却依旧咄咄人地盯住他，中是死一样的沉寂：“没错，因为我你。”

“他等了我整整十八天，十八天！”宴喜臣崩溃了，“你知他们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先是肤开始脱落，然后内脏和骨骼都开始化，他躺在那里慢慢地看着自己变成一摊血。大分人在十天内就已经死了，他却撑了十八天，他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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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那个声音又说。所以他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不想让你也躺在床上，在他面前化成一滩血。

杜亚琛猛地上前一步，他拽住宴喜臣的发，迫他看着自己的双。

“没错，但我却知！我却知你去了要么死要么后半辈活在医院里！”杜亚琛痛吼，双在光照下显血般诡异的赭，“我还知你会恨我，怨我，可总有一天会回过神来，你回基辅除了给他陪葬没有任何用！”

阅读刀锋与雨燕

宴喜臣透过通红的带着泪的双看着他，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嘶哑的音节。

他哭了。

他熄灭后的眸光中忽然爆发大的悲恸。

他步步近宴喜臣，宴喜臣也不得不步步后退。

“你不该，你千不该万不该……”宴喜臣痛苦的睛中映杜亚琛的影。

他看到这个他找了许多年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多年后的现在，同样的抉择，同样的那双，同样熄灭的光。

宴喜臣承认，这是他看到杜亚琛最诚恳的一次。他棕的眸闪烁不定，像害怕着他的拒绝。

“你盲目，冲动，情过剩，你永远为别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可我他妈的你！我他妈的！你！”杜亚琛狠狠地揪着宴喜臣的发，痛苦地看着他下的每一滴泪，“他除了你一无所有……难我就不一样吗？”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宴喜臣却能到杜亚琛被激怒了。

他的痛苦，他的迷茫，他滔天的愧疚和悔恨，此刻无一例外都落在杜亚琛中。

“可是我宁愿不要你救。”宴喜臣泪止不住，他迫自己看着杜亚琛的双，“你知他对我多重要，你知的……”

他声音沙哑，认真地看着宴喜臣：“所以现在你想起了一切，又要抛弃我了是吗？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让我怎么能够？”宴喜臣一气。他目光复杂，却始终不知这样的目光刺伤了谁，“你让我怎么能够在知所有的事后，再若无其事地跟你走？”

“我还是那句话，想想你站在这里的原因，想想你究竟为什么在战斗。小燕，跟我走。”杜亚琛再次对他伸手。

“原来是他，原来该隐就是你一直要救的那个人。”

这不是服，是比服更低卑的。

杜亚琛站在宴喜臣面前，到浑的伤都比不上里的疼。

宴喜臣猛地颤抖起来，手上的刀像什么的。

宴喜臣又想起多年前杜亚琛的睛，那双总是冷冰冰的中偶尔燃烧起的光，因为他而熄灭了。

宴喜臣哭得拿不住刀，除了许多年前亲目睹方烁的死亡之外，他从未如此脆弱和失态。

杜亚琛停住脚步，笑得很难看：“你现在是在怪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