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僵，睁大望着前方。某情绪在睛后方灼烧，随时将会决堤。

宴喜臣站在门，他手指还勾着杜亚琛的，静静望着他。

杜亚琛看向远，宴喜臣知，那是他们在表世界里见面的地方，那里还曾经有一家属于他却不存

宴喜臣推开那扇门，终于从这间被他锁了许多年的房间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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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说的，我们都自由了。所有人都该自由。”宴喜臣沉默，认真。

宴喜臣放下他的过去，门外那些熟悉的人也全消失，他们一路开无人区，破败的景象般向后逝去。

“杀死那个虚假的我，你得到。这个世界会消失的，对吗？”走到门时，方烁才回过。

“当然。”站在门的方烁摸着鼻的雀斑，有羞涩地笑了，“因为我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留在这个你曾为我而筑的梦里，和它一起消失。这一回，真的再见了，燕。”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宴喜臣到内心的崩，就如同这座枯萎的城市。

他又问：“你会消失吗？”

方烁看到他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揽上宴喜臣的肩，像以前任何一次亲昵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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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喜臣拼命，手用力攥着他的袖，是不舍，是心酸。

宴喜臣害怕地垂着睛，但方烁扳着他的肩膀，低着，地与他对视。那目光中的毅，信任，以及保护，都和曾经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变过。他的不自控地颤抖起来。方烁说，他是他人生中的一光，可他何德何能？在方烁人生的最后一段里，他没能陪着他……

方烁侧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轻声：“恭喜你，也谢谢你终于推开这扇门，你自由了。”

方烁拉着宴喜臣的手，要他坐在床边，与自己肩并肩坐着：“你创造另一个我来惩罚自己，审判自己，仇恨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销毁那日夜折磨着你的愧疚。某意义上来说，那的确是另一个我。但是有一，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不会用对你的任何怨念，来惩罚你。”

方烁看着他的睛，几乎一字一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你——作为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亲人。我很谢，我这一生能够遇见你。我已经能从这间房间里走去了，坦坦的，问心无愧。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没有后悔过。”

“结束了。”段明逸与宴喜臣对视一，他和罗森有默契似地，率先推开了那扇门。

宴喜臣还停留在不适应的震惊中，听到他的话，像是预到方烁想要说什么。

他想起来了，在他内心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座永远不再靠近的城市，那里藏着一扇他再也没有勇气推开的门。他害怕门后藏着的，是方烁怨恨的一双睛，是那噩梦中血模糊的躯。

他内心备受煎熬，日夜摧心摧肝，于是另一个世界在原本的空间里诞生了，那里没有痛苦，没有不幸，那里后来被人们称作“表世界”。

“——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我的朋友，兄弟，亲人，你是我人生中的一抹光。如果没有你，我依旧在那个光照不到的黑暗的房间里，蝇营狗苟过着烂泥里的生活。你给了我，信任，鼓励和勇气，让我敢于走泥潭，去面对更残酷但也更宽广的世界。你看着我，看我……”

宴喜臣看着窗外，手指偷偷缠上杜亚琛的。

三小时后，他们站在破旧的二手书店门，慨万千。

第59章闭合消失的门

他开始奔跑，走廊上的灯如同他来时依次熄灭。宴喜臣剧烈息，这一回他将过去那些沉重的负荷全卸下，不再回看，而是向未来看去。很快，当他从楼上冲下时，看到了在靠在门等着他的三个人。杜亚琛逆着光，在宴喜臣冲下楼时微微侧过。明明看不清表情，但宴喜臣就是觉到，杜亚琛对他笑了一下。

“我始终在这里等你，小燕。刚开始，的确是为了弥补我内心的缺憾，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