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震怒，悲愤，许多情绪，不亚于宴喜臣手里的那把刀，刺到他心里去。

但他没有松手，他不顾那只攥着刀刃的手，用力而缓慢地将刀送到最，直至只剩下刀柄留在外面。

那些情绪都不属于该隐，宴喜臣对自己说，是属于曾经逃避的自己。几个月前，他大概也不敢相信，对着方烁的这张脸，自己能到亲手把刀送他的。

前半辈，他一直在逃避……表世界，桃源，乌托，该隐。

那眩的觉又来了。

西利卡大剧院的雾气散去，该隐手里的刀落地，他已经退到了舞台最后面，无可退。后是玫红绒帘，多少喜怒哀乐，百态尽现的舞台剧，都曾从这红幕布后上演，又由这红幕布落下而结束。

站不稳似的，该隐伸手扯了把红绒幕布，整个幕布散落下来，盖住他后的一片漆黑。宴喜臣松手，任由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宴喜臣在上抹掉手心的汗，刚才还没发觉，后背已经透了。

然后他再次上前，反手攥住刀柄，闭上将该隐那把刀猛地向下一剖——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没有尸，该隐就像一缕烟似的，在开始蒸腾扭曲的空间中消失了。

一切都是捕风捉影。

里世界另一，杜亚琛带领手下三个守望人，包括老江，在s区最后的对抗。整个战场都像被燃了一样，半小时前行过一次轰炸，整个城市弥漫着硝烟，脚下的柏油路沦为焦黑的废土。

这是第三攻，他们损失了七十多人，表世界势力于三小时前对s区边界行疯狂的攻击，杜亚琛必须在三攻击内，挡住他们通往a区的路。

声东击西，这是他早有的准备，唯一没告诉宴喜臣的计划。

三小时前他们对整个s区放风声，该隐现在a区，他们将集火毁灭该隐的意志。

杜亚琛在枪炮和硝烟中抬东望——只有如此，才不会有人去打扰西利卡大剧院。属于宴喜臣的战场，在那里。

说他手中的刀，就说到到，必要时候，也是他前的盾。

忽然间，心轻动，像被谁拨动尾弦，杜亚琛猛地再次望向西利卡大剧院的方向。冥冥中，他觉到某微妙。

远的台上响起震耳聋的炮火声，连发三次，他听到有人的声音像空中缥缈的烟雾，循着风缓缓飘来——

“门打开了！门打开了！门打开了——”站在的人就这么循环又嘶哑地呐喊着，那声音中有狂喜，有孤愤，又好像百集。

那个声音不断狂吼着，是十几年来孤独和恐惧的爆发，是殊死战斗后令人哽咽的情。

整个战场冷却了几秒钟，接着里世界势力的人爆发狂的呼喊，尖叫，还有宣般的大吼声。与之相对的，是表世界那边传来愤怒，震惊，悲恸和绝望的声音。

痛苦的声音总是比快乐的声音穿得更远，许多人被那样绝望的声响所震撼，一时间茫然地放下肩上扛的炮，不知所措。更多的人反应过来，也都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