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宴喜臣醒来第一瞬间，不顾警察们的问和检查，立转检查后座。

后座什么都没有，净净，被打碎的后车玻璃重新变得完好，座椅上没有血迹，而杜亚琛……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宴喜臣确认自己昏迷之前是在笔直的一号公路上撞到了一堵墙，转间却到盘山公路上撞到卡车，里世界，迷雾，边界，墙——宴喜臣醍醐。恐怕就是那时候，他冲破了里世界的边界。

他不敢跟警察说太多关于杜亚琛的事，也没办法利用公众和正当的途径找人。在警察将他带回警局的路上，宴喜臣找了个空当，自己跑了。

九个月了，他东奔西跑，南加州，魁北克，基辅，切尔诺贝利，索里……那些曾经有杜亚琛的地方，甚至现今比较的一切地方。宴喜臣这几个月来几乎像个无之人，四漂泊寻找，得到的消息寥寥。杜亚琛就像人间消失一样，上天地也找不到。

他这一路寻人，跑遍许多地方，不见碰上什么运气，碰的尽是垒。

从里世界来后，宴喜臣曾试图联系以前鹰的接应人，没有消息。

他联系上了当初在黑认识的一个中国雇佣兵，那位雇佣兵已经洗手，在中国的一个小城市里娶妻生。见到宴喜臣，并听到杜亚琛消息时他很惊讶。

他帮宴喜臣到个新份，还帮他与国的黑总取得联系，黑给私下协助的承诺。

临走时，这位黑的伙伴从储存室里找了杜亚琛的军链牌，上边刀刻的aachen字迹遒劲有力。握着那一小块金属牌，宴喜臣沉默了许久。

宴喜臣借着黑的援手，回到索里取他当年存下的雇佣金。索里可能是二十一世纪中真正意义上的无政府状态国家，战争和霍无不在，宴喜臣只取他的那笔佣金，在路上很是吃了苦。

再后来，翻过了千重山，渡过万重，宴喜臣始终没能找到他。

很多时候他不愿在内心迫自己相信——也许杜亚琛，已经没了。

也不是没有回过“家”。

母亲和妹妹的墓地是在一起的。站在墓碑前，看到照片上母亲和妹妹的脸，宴喜臣恍如隔世。清明的时候他也去了一次，看到墓前摆满了母亲生前喜的和妹妹喜的草莓，他就知他再婚的父亲年年来过。

他也曾经造访过男人的新家，只是男人并不知情。

老态的男人穿着汗衫来开门，背后是同样有些衰老的妻和坐在沙发上吃雪糕的女儿。宴喜臣着鸭帽，低着送上，他说一声谢谢，竟也没有认来。

现在，第三次来到索里。依然一无所获。

宴喜臣在路过段明逸所在的城市时，停留了两天。

好不容易才打破边界，从虚无的里世界中逃来，本不该再去彼此打扰。可最后到底是没忍住，宴喜臣记得段明逸告诉他的详细地址，走着走着就到了段明逸家所在的小区。段明逸的家在城市北区的层公寓，十一层，就算仰着脖看，也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