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脚下吱呀一声怪叫，吓得郁南霎时将四肢收。

丞顿了两三秒，眸变暗了些，语气已然换了滋味：“我们这家长大的孩，怎么可能会寂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宁愿选择寂寞。”

果然，他都来不及用浴巾将发，就那么赤着披着浴巾，弹一段优缓慢的音符。

丞亲亲他：“是木楼梯的声音。”

丞：“嗯？为什么？你怕什么？”

两人的影在墙上拉得老长。

郁南揭开琴盖，先随便了几下，声音畅悦耳，听起来就很贵的样，才发现这是一架施坦威，估计价格在百万以上。

他记得丞讲过父亲早已经去世了，便问：“那你妈妈呢？”

黑三角钢琴静静伫立在窗边，丞将他放在琴凳上，又去找来蜡烛上。

“嗯。”丞低低应了声，提示他继续。

郁南会弹琴，丞不意外。

郁南第一次听丞讲起这些，不由得全神贯注。

这是一首几乎人人都听过的曲，来自韩国钢琴家李闰珉的《riverflowsinyou》，慢版演奏起来其实有些伤，被郁南在此时此刻弹来，却又柔情似。

连续喊了几声，脚步声才现在浴室门。

这房附近都没有人，除了湖就是树林，晚上在房里的本来就只剩他和丞，一旦丞不回应，郁南就很慌张。

“丞？”郁南惊喜极了。

丞失笑：“世界上又没有鬼。”

郁南霎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怎么知？”郁南不赞同，还和他分析，“你不能因为没见过就否定。你看，没有人能证明世界上有鬼，可是也没有人能证明世界上没有鬼。”

丞不甚在意：“从小我就有偶尔到这里来住几天的习惯。钢琴倒是好久没碰了。”

因为郁南不止一次说过他的妈妈练琴。

今天郁南还没上过楼，被抱到二楼的大卧室后惊讶：“这里有钢琴！”

一片安静中，只有别墅外的风声徐徐，再加上夜晚的湖边蝉鸣蟋叫，其实十分好。

浴室在一楼，郁南脚受了伤，其实没那么痛，但是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丞要抱他，他就撒着挂在丞上往楼上走。

郁南伸手不见五指，摸着关掉了蓬蓬，又喊：“丞！”

久不弹琴，郁南弹错了一个音，他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另一只手从后伸来，修长有力的手指上琴键，接着他弹错的地方弹了下去。

只觉得有心疼。

说着，他扯过浴巾将人一裹。

郁南才松懈下来：“是楼梯啊。”

郁南很喜。

余音绕梁，郁南侧：“你也会弹琴。”

郁南却说：“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寂寞？”

门打开，丞提着一盏复古灯，脸线条被橘灯光照得柔和了些：“怎么了宝宝？只是停电。”

郁南：“我怕鬼。”

洗澡一到一半忽然前一黑，郁南张得喊起来：“丞？！”

“吓死我了。”郁南趴在他肩膀上说。

房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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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难得不对他产生什么趣，温柔地说起往事：“我的母亲会弹琴。这栋别墅是她怀着我那年，我父亲送给她的礼，一直保持着最初的样。所以这么多年了，线路有些老化，木结构也需要不时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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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背后将他环绕，宽阔的膛靠在他的背脊，两人一左一右，合得不算好，却还是耐着将一整首曲弹完了。

丞说：“比我父亲走得还要早。大哥比我大十几岁，没空带我，我几乎是任叔带大，所以我时常忘记她的模样，需要看看照片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