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璨：“哎，说不定过两年真死了，托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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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忐忑和厌恶登时烟消云散，他拉住门锁打开，隙里旋即张脸。他见了对方，比见别人都开心：“你怎么来了？”

“实话嘛。”崔时璨说，“对了，你英语作文写了吗？”

“啊呀。”崔时璨说，学温渔的语气，“没呢。”

温渔捂着咙顺气，无可奈何地一指书房：“自己去拿。”

温渔说：“没，就……分开，都没离，反正也差不多了。”

他拿着滤嘴时留下的气味还在指尖萦绕不去，被崔时璨抓了个现成，温渔尴尬地转过。崔时璨得理不饶人地在客厅绕了一圈，指着垃圾桶里的烟灰，冲温渔一大通“啧啧啧”，直把人臊得脸和耳朵一起红才作罢。

“不好意思。”崔时璨松手，在他下摊开掌心，开启战术b，“给嘛，求求你了小渔。”

他离开时满意地带走了温渔的寒假作业，不止英语，连着数学一起抄，光明正大地把练习册卷起来架在嘴边当传声筒，另一抵上温渔的耳朵。

“没事儿，等开学事一多你就忘了。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还有叔叔……啊呀，说错话！”他说到最后时被温渔掐住了脸，立刻告饶。

崔时璨嘴角一扬，接着使坏地笑了，抓过温渔的胳膊，拎小似的把他的手腕拎来，掐着指尖凑到自己鼻尖闻——这人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吃了激素一样长得飞快，已经比温渔了一个还多，班级列队时像海报上的东京天空树。

温渔：“你爸才死了！”

温渔反问他：“

“替我爸买报纸，碰见阿姨走，就说来瞧瞧。”

崔时璨勾着他脖的胳膊收，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拖，另一只手狠劲儿地温渔发：“快给，快给！我不想自己写，学习委员要帮助同学，这谁竞选的时候说的，啊？”

“快！”温渔捂着耳朵埋怨他声音大，脸上却是在笑的。

温渔：“不给。”

于是崔时璨不说话了，他拿起被温渔藏在一本杂志下的烟盒，想抖一来也，忽然记起自己不会，归原位。温渔罚站似的不动，崔时璨拍拍边，示意他坐过来，等温渔坐下，他就一把揽过对方的肩膀。

崔时璨开了他家门，弓去换鞋。他突然想起一般抬起，一双桃似的里映不明情绪：“对了，纪月说过几天一起玩，你去吗？”

平时又是篮球又是散打的少年手劲儿大得很，温渔被他勒得不上气，抓住崔时璨胳膊拍：“……再不放手老被你掐死了！”

他爸生病住院很多年，至今都靠药维持。温渔一下松了手，发现自己说错话，心一怨气和愧疚纠结在一起，不知该说什么，补了句小声的对不起。

崔时璨问：“离婚？” [page]

他往沙发一坐，手臂搭靠背：“真走啦？”

“走啦——”

温渔条件反把手背到后：“没。”

崔时璨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一双棉拖，换下了自己淋淋的鞋，踩在玄关摸一把温渔的，这才耸耸鼻尖，皱着眉问：“……什么味儿？你在家烟呢？”

温渔本来已经不伤心，被他一提又开始难过，前闪过一个小时前老妈打包行李的画面，鼻尖一动，险些又红了：“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