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璨“唔”了声，翻开本抄步骤。

这就是他们假期的唯一一次见面。

还没有睡够懒觉，没有逛遍新开的商业街，少年少女就被雪片般的寒假作业淹没，疯狂地熬好几个夜，为了赶在第一天作业。

渔比较内向，他说这话时温渔正拿着手机跟时璨聊天，顺嘴说了，对方回以一串哈哈哈。

温渔打着哈欠把几份练习册和试卷放在讲台上，他一低，看见许清嘉大金刀地坐在位置上——还不是他的课桌——奋笔疾书。

老余原本就苦婆心，只是方式一直不得当，说的话同学也听不去。当他不再一边胡瞪，一边拍桌打板凳，认真地坐下来跟同学泡杯茶，那些婆婆妈妈的长篇大论，效果竟也能立竿见影。

讲台上老余看不过去了：“陈千！”

温渔：“啊？”

窗外的紫叶李开了满树，一小簇一小簇地迎风摇晃。

“说不好。”温渔低着笑。

老余往讲台边一站：“正式上课前，咱们调个座位，原本是自愿原则，加上成绩低来排。但上学期有同学私下跟我反应，个别同学一米八几还故意坐教室正中间，挡着其他人听讲……崔时璨，说的就是你，笑什么笑！”

教室里零散传稀稀落落的笑声，老余听了他大逆不的言论居然也没发作，摆了那副没办法的表情，想了想说：“行吧，看你上学期数学考了年级唯一的满分给奖励。温渔还是坐那儿，陈千，你跟崔时璨换，麻溜。”

温渔讶异极了，搬到新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和时璨小声说话：“老余转了？就这，放以前不骂个五分钟？”

时璨：“报告，我没有故意，我近视，那同学应该在说易景行。”

老余无奈地看他们，容忍少年斗嘴，只一个劲叹气：“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咱们这学期还是要考虑个……温渔，你往后挪几排，寒假吃了什么，蹿这么一截。”

“我也不太习惯。”时璨稍微往前靠就能讲悄悄话的距离，“总觉他是不是寒假的时候报了类似‘如何与青期孩相’的辅导班……”

温渔：“要我给你再讲一遍不？”

值得兴的是时璨的爸爸赶在年前顺利转到了普通病房，他的寒假全代在了家和医院的两一线。温渔有次陪着老人去拿药，和时璨短暂碰面，说了一路话。

“嗯哼。”许清嘉和他聊天的时候半不耽误下笔的工夫，“假期玩得太放肆，今天早上才想起有这茬。ms.杨还是人吗，二十篇作文，我们寒假也没二十天吧！”

时璨：“一会儿的。”

被名的另一个满脸无妄之灾：“余老师我冤枉！”

一边和温渔聊天，他一边了最后个句号，起潇洒地把本关上往讲台上扔。前脚刚，后脚教室外响起一阵洪钟般的声音，许清嘉一缩脖，生怕被发现没在自己座位，拎着书包飞快跑了。

他好似一夜之间改变了教学模式，开始心平气和地与一群叛逆期少年沟通。

同学们对他这样见惯不惊，唉声叹气地坐好。

他连忙抱着一摞书去换座位，权当老余的话是耳旁风。

被名的自然卷少年立刻举手：“老师，我不要坐温渔后桌，压力很大。”

温渔：“……也行。”

至少下课绕着他问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二后半程，各科老师反复调学习的重要，教室向学氛围总算达到老余理想的程度。

“……这群兔崽，又得跟他们斗智斗勇！”老余笑呵呵地转说完，目送隔的班主任走办公室，一转脸就变了表情，把弥勒佛的面剥得净净，“都愣着吗，作业补完了？回自己座位，十分钟后校会，我先说几句！”

温渔违心地提醒他：“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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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渔伸长脖看了，差惊呆下：“这是杨老师的寒假作业吧？！”

许清嘉：“这时候你别那么较真好么？”

温渔问完一数学题，把草稿本摊在时璨课桌上：“你抄一下——没下回了啊，以后自己去问，我今天在那说这题，老余那个神……”

和以往的寒假也没区别，写作业，在同学群里发两三块钱的红包，看电视，吐槽晚，心不在焉地纠结开学与放假哪个充实。

他说好，坐下来趴在桌面，沉重地耷拉。

“耶！”陈千比了个剪刀手，利索地开始收拾东西，转过和隔了过的时璨使。时璨朝他吐翻白了个鬼脸，陈千低低说“靠”，剪刀手瞬间变成中指。

老余无视了他脑袋上的问号，寻觅着座位发号施令：“你坐那个，陈千前桌去。”

兴许老余真的背着他们修了教育心理学，又或许发生了别的事，从这个天开始，班主任的嗓门虽然依旧，却不再动不动向人开炮。

而开学总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