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笑来的时候，温渔却突然浑都松快，比下午完一整理疗还清。他想这可能是见了两次面，吃了一顿饭之后，他第一次找到以前的影。

七月份，夜幕来得迟一些，万家灯火时，天边还有几片金的彩云，被压在蓝天际下方，随着最后一光亮缓缓地从楼之间沉下去。晚风拂面，带着令人不快燥，仿佛黏在肤上，拍都拍不净。

温渔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挠了挠，从车窗的倒影里看见自己也傻笑不止。他连忙捋平了角，装作无所事事，低踢脚边的一颗石。

“开心就好了，我也很开心。”温渔笑着，把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终结掉，“那不说这些，以后我们多的是时间慢慢聊，你先吃菜，都凉了。” [page]

“没有没有，还是差远了，璨哥给我面，没继续长。”温渔冲他抱拳。

似乎从他的神里发现了什么，时璨打量一下温渔的肩膀，笑着说：“不错啊，国没亏待自己，都快跟我差不多了。”

愧疚像无边无际的海洋，温渔清晰地明白时璨后来的经历和自己都没关系，甚至那次猝不及防的分离也是迟早的，没有类似命运转折的发生。

开始的某不祥预在生发芽，他听见破土而的动静，却无所适从，只觉得说什么都是错。

温渔潜意识把责任都揽给了自己，他看不见，所以都是他的错。

二十三岁的崔时璨从这个笑容里找回了什么，温渔无从知晓，他正想说话，时璨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亲密地说：“等我一下。”

崔时璨一下笑了声。

“护的。”时璨解释，“你工作累了休息的时候就敷一下，很舒服，成分也温和。”

时璨的睛微微睁大了，随后了下：“开心。”

温渔：“就是？”

以前的，迟到教室都没心没肺笑着说“大家好”的崔时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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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到最后总算都不再吊着彼此试探，温渔结了账，和时璨并肩走大门。他斜着睛瞥了，颇为得意地想他们的已经没有差得离谱了。

和他没关系。

但为什么时璨会变成这样？

说以前不好，聊现在也不好。提到老朋友不好，问起新朋友也不合适。他很想一气知崔时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家里有没有什么重大变故，大学最后在哪里读的，为什么想到去学医，和朋友们怎么都不联系……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六月的午后，只是一次普通的电话聊天。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对不对？”崔时璨说，朝他笑起来的弧度很像十七岁的模样，连腔调都活泼了不少，“真没事，我就是……”

时璨飞快地小声地说：“我就是很久没见到你了，我……”

时璨不多时就回来了，拎着个袋，上面印着某家药店的名称。他把袋递给温渔，温渔看了，蓝盒挤在一起：“什么东西？这不是卖药的吗？”

夏天的菜哪儿会凉得这么快，好在时璨没有拆穿他。温渔笃定他们对某些事情有着常年不散的默契，哪怕分隔许久。

然后就跑开了。

他想知的太多，反而一句都问不。

温渔脱而：“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