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我没多想，觉得他可能太过伤心。”

温渔一，直觉虽然时璨与他父亲情好，但一定不是因为这个。

纪月继续说：“反正从那时起，璨璨就变得怪怪的，不说话，也不喜来玩，成天闷在家里，要么就是在外一个人转。陈千和我都在意他为什么退学，是不是受了分，一想他都颓成那样了，能有什么分？那个假期，阿千找他问原因，他差和阿千打起来……两个人就闹掰了。”

温渔诧异：“哎？你们结婚那天，他俩不是还……”

“阿千不和他计较嘛，毕竟现在想通归想通，心里还梗着，他为了时璨好，可能表述不得宜而已。”纪月说。

父亲去世，大学没读完，变得越来越沉默，对生活提不起劲。

看起来好似是一条完整的故事线，温渔却始终到不对，当中少掉了某一环：“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什么地方比较困难？比如说……用钱之类的？”

“怎么可能呀。”纪月苦笑了一声，“他那个人，以前看着没心没肺，比谁都能藏事。”

“倒也是。”温渔言又止。

纪月扭过去，看了台漏来的夕，良久突然说：“不过说到钱，我确实想起来一件事，和时璨有关。”

温渔：“啊？”

“叔叔去世的时候……我妈不是和时璨妈妈比较熟吗，就去吊唁。”纪月拿起茶几的一个烟盒，了烟，淡粉的膏印留在烟上，“然后她有次无意中提起，时璨家可能背了不少债，葬礼上还有人去闹——像什么话。”

心一下揪了，温渔抿着，没来由地底一。那时候时璨最多不过二十，失去至亲已经是痛苦非常，再遇到这样的变故……

温渔闭了闭。

“那天我问他是不是缺钱，是的话我可以帮他……”

纪月吐了个小小的烟圈：“所以他肯定会生气呀。璨璨自尊心，你说这话，和他刀有什么两样嘛。”

不用她多说，那天的温渔已经自知失言。呆坐好一会儿，他找纪月要了烟，两个人一起沉默地，谁都没有再开。

自尊是多可怜的一层壳，脆弱，易碎，碰到便会受伤。

他在云端，保有一份可笑的天真，不懂另一个世界的苦难与无奈，像“何不糜”里的皇帝，听来荒唐，自己却全不觉得。

他想，时璨为什么不走来呢？

可直到许久以后，温渔才知泥沼之所以为泥沼，是可怕在挣扎徒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