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他把豆腐脑里的香菜挑来，“叫我也没空去——你刚说正门重修了？”

时璨正挑着豆腐脑里的一残渣，心不在焉地答：“说得我都要有期待了。”

可是浅t恤的时璨，一起吃早餐的邀约，还有他后脑勺固执翘起的一撮发。

温渔笃定地补充：“你小时候也这样吧，我记得初中就这个发型——”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崔时璨转过来，不解地微微皱起眉翘起角，是个几乎能与过去重叠的无奈笑容：“跟上啊。”

崔时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不评论。

“哎，来了。”他说，往前小跑了几步。

温渔：“那当然，遇到我之前你都是小时候。”

豆腐脑味其实一般，环境也不太好，像他们以前常去的路边摊，可温渔吃得满足，挂着笑，惹得时璨满问号地看了他好几次：“回中有那么开心吗？”

甚至忘记打招呼，直到时璨主动和他说话。

就像，他真的可以抓住时璨的手。

翌日不到九，温渔就在崔时璨家楼下等。他第二次来，仍旧差在自建楼的棋盘路里迷失方向，最终凭借那家小超市定位成功。

“长了挡睛。”时璨简洁地说，见他目光黏在自己脑袋不去，伸手了下后脑勺的几固执呆，“怎么了……很傻吗？”

秋风乍起的季节，时璨丝毫不担心早晚降温，穿了件短袖，仔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自觉，脚挽得一一低。他刚剪了发，此前有长、挡住视线的碎发不见踪影，一双黑亮的睛，整个人清不少，步都没那么拖沓了。

两个人同时忍不住笑了声，这样的氛围太难得，恨不能走得再慢些。

温渔相信时璨不是木，不可能从到尾无动于衷，如果真没法，他脆别怀缅了。

“早餐吃了吗？”他问温渔，见对方茫然地摇摇，看向另一边，“那家豆腐脑不错，不介意的话现在去？”

“还行。”他说，咬着筷，“我可能真的因为太久没去过了，昨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清嘉说正门重新修过，变化大的。”

像开上了一条通往十七岁的路，沿途后退的风景都是错过时光的缩影，明知光如长河，东去不可逆，仍奢侈地盼望能在路的尽迎来一场灿烂的旧梦。

温渔对崔时璨可谓一百万的耐心，不光于喜。他始终觉得时璨不该是现在这样，试图去了解事情始末，暂时无果后多少气馁，可时璨显然对他不算十分抵，尚且有转圜余地。

明天他们也要见面，万一时璨受了刺激又不去，这么久的期待不是泡了汤吗？

温渔见他心情尚可，指了指新发型：“怎么把发剪短呀？”

崔时璨问：“你们昨晚吃饭不叫我？”

“那个公站没了。”温渔搓了把脸，把窘迫掉，“听说现在学生要坐公得沿着路走一截，麻烦的，到时候去了就知变成什么样。”

“你才怪怪的。”温渔本能地回嘴。

崔时璨下楼的时候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温渔一见他，睛亮了亮。

酒吧里莉的话横在温渔心里，像一刺，不分昼夜地扎着他。温渔无可奈何地想，指望现在的崔时璨，那他们之间可能永远没有展。

温渔捂着嘴笑，睛都弯成一条线了：“没有，很好看！很帅！”

温渔偷偷目睹全过程，虽然懒得拆穿他，但这画面过分可，他反复回想，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发动车，还在傻笑。

斗嘴能拉距离，但显然崔时璨对发型还是很介意。他们吃完早餐走店门时，时璨争分夺秒地利用旁边理发店挂在外面的镜看自己，然后把发不得要领地挠得更。

既然他不满足，只能自己先往前走一步。

“那会儿还要短。”时璨提醒他注意言辞，“而且什么就‘小时候’，我当时甩你十来公分了，这还算‘小时候’吗？”

时璨：“……呸！”

他先在车里给时璨发消息，得到回复后去，反复沿着单元楼前后踱步，把每一泥地面的压痕都数清楚了。心不明所以地稍微加快了，也许是有所预。

温渔刚才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们还活在自己的回忆里。

温渔：“……”

温渔答应，跟在时璨后往那边走，不自禁掐了下胳膊。真实的疼痛告诉他没有穿越，现在仍是五年后，而他中毕业好多年了。

“你今天怪怪的。”时璨说，扭转向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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