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不可能一个一个低嘛，地位不对等，谈不久的。”商秋全是大理，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教育温渔，“他不喜我对男人捣鼓园艺有镜，我就改啊……了很久，现在想起来最开始也很幼稚。”

时璨摇：“没有。”

这天商秋没让温渔全疗程，估计也是时间不够。温渔习惯了，完事后和商秋打了个招呼先离开。

温渔觉自己学到了新知识，糊糊地应，却想旁边时璨是不是全听见了。

商秋温渔后颈，安他：“没事儿，大不了以后再看嘛，现在没好的改过就好了。我们家老何以前也这样，我追他的时候，一天到晚说我不懂他。”

“没有，很漂亮，是我的问题。”温渔说，懒洋洋地，他过了最意难平的时候，而今淡定得过分，“我没有设地替他着想，自作主张，一厢情愿。”

“看你很劳累啊。”商秋过来给他推拿，“肩膀又僵了，跟最开始来的时候一样。”

忽然失落。

他撑起半个趴在诊疗床上打电话，一提到这笔钱就有心虚，目光往时璨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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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商秋笑的：“哟，大少爷，随便一手就七十万？”

“我猜也是，不然你跑医院还勤的。”商秋笑了声，忽然转移话题，“上次不是买去告白了吗，最后怎么样呀，成功没？”

“我追他。”商秋笑笑，“他那时傲得很，觉得我除了针推中药什么都不懂。后来反省了一下，确实啊，自我动过剩，了些七八糟的蠢事，对他而言是困扰居多。最后重新人，才把老何追到手。”

没想到他还能主动提起何云川，温渔有惊讶：“你追他？”

想着要好好检讨，到后面又委屈起来，他了鼻，说不下去了。

那一万块钱他收了，转到自己不怎么用的一张卡上，预备数目够了以后替崔时璨个理财，也好有收益。

他站的位置刚好被墙挡住，里面看不见，崔时璨望了空的走廊一角，装作无所谓地问商秋：“温渔还有多久的疗程啊？”

温渔失笑，拖长了声音：“失败啦。”

他从小就和老爸关系不错，自爸妈离婚后父两个虽然不算相依为命，因为国的事还有小，但毕竟是彼此最亲的亲人。这几年老爸查血压，过年时住了一次院，把温渔得很张。

穿白大褂的青年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一心一意自己的事，中途打了个哈欠，直起自己的肩膀，接着走了诊疗室。

温渔一撇嘴，随便应付几句，把老爸打发了。

债务还清，无论以什么方式，现在的时璨应该轻松不少吧。

语音里全在纠结那七十多万，对他们家而言真不算什么，老爸怕他学坏，扯了一堆大理。温渔捂着一只耳朵听，另一只耳朵锐地捕捉到诊疗室里的声音。

每次提钱——不是谁——哪怕知别人没有恶意，他都有难以言喻的窘迫，好像多么不面。温渔接不上话，只好尴尬地笑了下。

温渔连声否认：“我借给朋友的，数目不多不少，把我爸吓到了。再加上那几天请了假国，他以为我去澳门玩赌场了，差气血压。”

商秋听上去很诧异：“怎么会？是不是的错，我回去打老何。”

“一两次吧。”商秋说，“你们俩今天怎么都没打招呼？”

商秋：“他也没找你说话，怎么，吵架了？”

商秋压低了声音：“陪他养。”

“给我就行。”温渔拿到手机，打了声招呼，那边就开始絮絮叨叨，他锁着眉听，不时纠正老爸的说法，“……我没钱，真的……你听谁说我去澳门赌了，去澳门才给你输个七十万啊？……没有，我不敢——”

手机在旁边振动，商秋看了来电提示写着“老爸”，戳一把温渔的腰：“你爸爸的电话，要帮你接吗？”

温渔想抬，被一把回去，他立刻不懂就问：“怎么重新人的？”

自那以后，不再琐碎地跟他说什么，温渔总会立刻回复，生怕错过惹老爸伤心。

“啊？”温渔愣了。

“工作忙。”温渔简短地说，被他的力搓得直哼哼。

商秋调侃他：“这还叫不多不少？我们普通人差不多赚一辈也就这数目了。”

温渔这么想着，朝下趴在床边，听耳边几个护士叽叽咕咕地聊天。诊疗室里气氛愉快，艾条味经久不散，他在熟悉的氛围中昏昏睡。

他没想到崔时璨真的能还钱，还有一刻的手足无措。可今天见了时璨，温渔发现他除却瘦了很多，神状态良好，没有想象中的颓废。

崔时璨不知说什么，顾左右而言他：“我忙。”

刚诊疗室，消息便一条一条地来，全是语音。温渔本来不想理，一看是老爸发的，顿时不敢搁置，把手机贴在耳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