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简单的字温渔有脸，他松了松内里衣的领，假模假样地说空调温度开好。气氛轻松，他不想追问时璨那天为什么反常，现在又为什么要和他坐在一起吃饭，于是只好问猫怎么样。

状态回满的温渔抵达餐厅时，天已经黑了。他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径直走去，拿手机看纪月发来的包厢号。

于是他去确认，带着猫，看时璨究竟有多在意。

时璨：“以前和月来过一次。”

温渔：“……”

温渔坐下来，和崔时璨隔着一张小桌面面相觑，彼此都有无话可说。

那令人窒息的空白又来了，温渔慌张地转开视线，有想逃。他当然知今天是什么日，纪月组局的原因，他从得到消息那天起就在心理准备，为了这个甚至中午专门去了一趟时璨家里，想提前和他破冰。

“那个……”温渔清了清嗓打破沉默，“菜了吗？我好饿。”

“温渔。”时璨打断他，手指了黑屏键。

他记得纪月说时璨好不容易才答应一起吃个饭，正好又是生日，多喊几个熟人闹一下，本以为纪月有渠约到中同学，或者脆把许清嘉绑架回来了，哪知居然是这样。

温渔提了音量：“那你睁睁看我纠结，都不跟我说什么好吃？”

“你来。”崔时璨说，目光没从屏幕上挪开。

这顿饭他无所谓环境，有崔时璨在，他去吃路边摊都行。

室。

他看菜单看得太过投，在吃鱼还是排骨里选择恐惧，因此错过崔时璨抬瞥过他的瞬间，那人嘴角有笑意。

时隔五年，你月还是你月。

崔时璨摇：“别闹。”

温渔：“……我要骂人了。”

“我都吃。”崔时璨那边传来通关音效，“再加个红糖糍粑，这家店得很绝。”

真实的崔时璨坐在他对面，没有年少那么开朗，却也对他言语，问他是不是忘记了一句话——

没有预料中的闭门羹和横眉冷对，时璨接过他的猫，答应替他养一段时间。说这些话时，崔时璨的神态甚至是平静的，比起上次在诊所见到，又更温柔了些。

在线等，十万火急。

小林眨了眨，心这和前几个月状态又不太一样。 [page]

温渔说着你是寿星这样不好吧，手上却已经翻开了菜单。他中午忙着去送猫，没怎么吃东西，下午又理杂事，这会儿快前贴后背，见菜单上泽艳丽勾人的示意图，几乎能望梅止渴。

餐厅是纪月订的，局是纪月组的，人也是纪月喊的，结果现在纪月鸽了。

蓦然失去画面，被他凝重地喊了一声名字，温渔刚平复的心又七上八下起来。他吞吞吐吐地应了声，问什么事。

“还不错。”崔时璨说，拿手机给他看，“下午趴沙发上睡了，醒来去咬我拖鞋。”

这一回崔时璨没憋住笑，却仍不看他，只把手机收起来，又开始玩筷。温渔恼羞成怒地补充了一句你看闹看得开心是吧，他立刻说：“是啊。”

他猜想崔时璨变化的原因，却在这句话问来时全都落了空。

之前那个崔时璨怎么可能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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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又的确像他会计较的事。

他固执地以为时间让他们错过了和好的最佳机会，就不那么容易再相，最坏的结局也许是他和崔时璨彻底分扬镳。

崔时璨坐在椅里，无所谓地玩着手机：“鸽了。”

铃叫来服务生，温渔一气了四五个菜，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人，不好意思地竖起菜单遮住半张脸：“时璨？”

温渔推开门，看清包厢内的场景，惊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月呢？”

温渔看完小视频：“卧槽，你别惯着它让它咬，现在不教育以后养成习惯就不好了！它之前在我家定撒，我他妈——”

温渔掐了把手腕内侧提醒自己没在梦——之前那段日他也梦过崔时璨，他们吵架了千万次，和好了千万次，醒来总是忘记时璨的表情。

请问如何替拒绝过我的告白对象单独庆生？

小包厢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时璨玩消除的音效，趣味横生，荒诞无比。

“哦……”温渔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后知后觉醒悟，“你来吃过？”

崔时璨声音本来就低，这会儿更像响在他耳畔：“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