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景行接上：“这事我有印象，把大家都吓得不轻。”

陈千：“我还以为他现在话那么少也是后遗症。”

突然涌的信息让脑有爆炸，温渔举手喊停：“等会儿，什么说不话？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沙发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终是陈千说了话：“你不知？”

“我都没懂你们在说什么事……”温渔皱起眉，“我是转学了，然后呢？当时……家里了别的事，不是为他才转的。”

陈千捶了下自己的手掌：“就是那时候，你转学的消息先是纪月知，她告诉我……对吧？我见时璨那几天因为你没来考试也不参加三提前补课失魂落魄的，想他可能还不知，结果刚告诉他，时璨不知怎么……”

直觉这事不单纯，温渔看向厨房的方向：“然后呢？”

陈千：“就突然说不话了。”

易景行：“真，说不，哑了。”

那一通电话历历在目，温渔记不清他是站在哪里、当天是晴是雨，惟独死灰似的心情历久弥新，时璨的沉默也让他每一次想起都如鲠在。

后来他们说开了，他问时璨“你真的是在生气呀”，时璨低着，只留给他半个神情晦涩的侧脸，声音小得宛如听不清：

“对啊。”

于是温渔就一直这么以为了，如鲠在顿时不再让他不上不下吊着自责。他想得很简单，生气了就能哄好，何况后来他们一起有所经历，更没人再有时间去思考那通太过于异常的对话——温渔把它埋在记忆，不想提。

陈千突兀地说，他便突兀地想起自己忽视的事。

他被重逢后的时璨得习惯了，习惯他的少言寡语和总是躲闪的神，却忘记崔时璨十七岁那年不可能有这样多的沉默。

“那时校医务室的医生说是应激反应，以为他突然升三，一时心情转化不过来。”陈千翻着望向天板，竭力回想当天情状，“不过症状不严重，时璨过两天就好了，我也记不太清，他那时不是接了个电话么，还以为有关系呢。”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温渔着太。

见他有异样，陈千讨好地拿猫爪摁温渔的脸：“也没关系呀，现在不是讲开了吗？”

他被这动作逗笑了，挥开陈千：“行了……你说得对，讲开就好。只是我想，如果他那时候和我聊清楚，后面这么多事说不定就没了。”

比如为什么演唱会缺席了，我又因为什么事难过，电话里若能够轻言细语地聊一聊，哪怕哭一场呢，他们或许早就并肩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