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路径，原本以为心脏已经足够平静，此刻又被拧作一团，挤的全是苦涩的血。

车在小区门停好，厉演将锁打开：“我不跟你上去了，小从那边时间差不多，得赶过去接他。我看你这两天脸都不太好，哪儿不舒服不要忍着，一定要跟我们和江医生说，知吗？最重要，然后就是，开心一，哥哥希望你永远快乐。”

这个愿望很短，不过四个字，但永远两个字，就听起来足够遥不可及，取近似值也不过一生。他们都知没有人能完全摆脱烦恼，可因为是重要的人，哪怕只是希冀或者空想，也愿意用永远这样听起来很漫长的词去表达。

厉沛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在十几年前厉演过生日的时候。他们的母亲因病去世的一年，糕第一次由他们自己切开。

他给大哥了一蜡烛，厉演双手合十，放松地闭着双，轻轻灭跃的烛火，黑暗之中，他听见厉演的声音沙沙的。

哥哥希望小沛永远快乐。

后来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看到蜡烛闪烁的火光，想，大哥一定不知，愿望只能悄悄地许下，说来原来真的会不灵验。

即便如此，无论在哪个时空，每一个厉演都不约而同，简单地这么希望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厉演看了他满腹的心事和怅然，知面前的这个人经历了许多事，灵魂的样貌被改写，新来的这个遍伤痕。可那双睛依然定而温柔，和看向他的每一个神，都没有区别。

厉沛顿了一下，讷讷：“好。”

目送厉演离开，厉沛抬看了看公寓群里的一栋，发一声自嘲的哼笑。

不用问路，或者拐弯抹角门牌号码，这里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离开厉家以后，与寸和共同布置起来的“家”。

他眯了眯，将攥的手松开，掌心留下几个白的印记，又迅速散去，只残留下一些痛。提了提步，厉沛凭记忆走了去。

公寓楼层不，一两，有电梯。他在大哥家找遍穿过的衣服和房间的角落，也没发现多余的钥匙，只能两手空空来，还想着自己住的地方年大一些，楼里会不会刷着开锁的小广告。但前世买这个房的时候是零八年，会手也是考虑到地段离公司近，算算时间，他应该是在楼盘发售时就将其买下，搬过来也不会很久。

电梯的数字到八，厉沛从里来，邻居家的门虚掩着，从里不时传带音的女声。

那女声巧如簧，情地介绍这里离市中心近，地铁、公行都方便，的设施齐整，光医院就有好几家。要不是急用钱，才舍不得手，能留着给女儿工作了以后住。

看来是在带人看房。

他站在门，不去自己家，邻居卖房的心意也迫切，实在不好打断。于是了外，准备等那边结束了，问问她有没有锁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