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个齐全，买完了，好似就等于自己已经参与去了。

他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动，坐在地上看玩火车跑轨能看一下午，上学被人欺负也不会追着打回去，回家瘪着嘴告状给哥哥听，第二天就没有人敢再来。每次生病都会被厉演念叨，可他也就是听听，厉演的早晨总也叫不醒他，他躲在被里，迷迷瞪瞪想着，练那么壮什么，反正有哥哥。

后来厉演不在，也倒听话，渐渐不再病，大概是知不会再有嘴上说着嫌弃，却无比上心的人在边细碎地念了。

从厉沛的家遛去不远就能到滨江大，院里的老和老太太都喜早上去那儿走上一截，打打太极、耍耍剑，他对全是机械的健房兴趣不大，也心知自己受不住那运动量，于是选择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周末去晨跑。

的地方，汇聚了很多附近的居民晨练，厉沛多往里走了一会儿，人才逐渐稀疏，离喧闹的声音远去。

夏天越来越近，早晨已经不再森冷，江风远远地来，拂过树梢和面颊，掀起一阵簌簌的响动，厉沛摘掉盘旋着落在他发的叶，突然就理解了那些散步的人。

在这样的宁静之中信步，如果同路的是亲近的朋友或者人，林荫的就像是很远很远，连接着时间的终。

很亲近的朋友，像是一下说不上来，他的际圈和大哥的重合度很，人……曾经也是一厢情愿。

所以这段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到了尽再折返。

厉沛提起步，跑得不算太快，沿途的江景逝而过，耳边只有自己愈发重的息和风声。

晃动之间，他看到前方有人迎面跑来，那人渐渐放缓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小沛。”

风声消失了，厉沛不知怎么，也跟着停顿，跟那人打了个照面：“聂医生。”

聂寻秋比厉沛来得要早，跑在了前面，现在踏向的兴许是返程，他了不少汗，领周围的有圈颇的渍痕，息的间隙仍有汗沿着下颌不停地下落，原本想随意地捉住衣摆，但厉沛在，他倒有些局促，只能用还算燥的胳膊抹了抹。

“以前，”聂寻秋指的是上辈，“我习惯沿着这条路跑，两个来回，十公里。”

时间很早，换作以前的厉沛，这个还没起床，他知寸和除了下雨天都会去，却没想到是在这里。

运动完以后，寸和还得回家叫醒他，准备早饭，送他去上班。下班的时候再过来接他，如果有额外的工作，那天晚上到睡以前他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

也只有周末能偷偷懒，叫寸和陪他看看电影、泡泡温泉，休年假的时候，会安排一次不超过一个星期的旅行，关系开始时的两年是一周三次，后来因为安眠药，变成了每天。

两个人相了这么久，他却还是不知寸和大分的时间究竟在些什么。没有朋友、没有父母，生活的中心和周围，实际上来说，真的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