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杂货店，他想，那个孩会不会也攥着钱，踮着脚撑在比他还的玻璃柜前，灯光落在他细乌黑的发上，声气地询问糖果的价钱。

他没有见过厉沛幼时的模样，但他相信那双睛能闪动万千繁星。

每一个平凡的角落，仅仅是觉得那个人有可能走过，心里就盛满想念，不觉慢下来，像跟在他后面，将他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聂寻秋走到了更喧闹的地方，看到比自己更小的孩从大门内鱼贯而，知那是一所小学。他们围在各小摊前，手里的两木搅着他不认识的糖，脖上着陶泥的小哨。三两结半，互相换另一颜的玻璃弹珠。

卖烤红薯的炉很有人气，大大的一个，边上的烟囱冒的白气也香甜。看着它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背有坨，但动作很利索。

烤好的红薯在炕罩里，他一次拿四五个来，放在铁丝编的网上，聂寻秋走过去，挑了个尖的，放在一个薄的塑料袋里，糙的手不觉得多，他扒开，轻轻咬了一，的红薯在嘴里了几下，很快抿成了细腻清甜的沙，让人和起来。

老大爷看他吃得这么认真，笑：“甜吧？吃得这么香，想再来一个不？”

聂寻秋刚想，车前又站了一个打扮得净整洁的孩，他仰着，声音糯糯的：“爷爷，帮我拿一个尖尖的小红薯。”

那大爷觉得可，一边把红薯放袋里，一边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尖尖的？”

小孩大概六岁，肤白，两颊因为冷，透着些粉红。大睛，明亮得像两颗黑，一柔的发藏在一混线织的小帽里，没好，耳朵被压着，他大概也觉得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小耳朵。

很漂亮致的孩，聂寻秋想。

“因为哥哥跟我说，尖尖的比较甜。”他甜甜地笑，“我哥哥一会儿就来接我了，不过他不许我买东西，我想买一个小的偷偷地吃。”

小朋友接过那个和他手差不多大小的红薯，挂在手腕上，从衣兜里摸一个小零钱包来，找一张两块的钞票，递给摊主。

“你的这个才八分钱呀小朋友，我找不开的。”

“那，”他急了，赶把红薯还回去，“我先不吃了，等哥哥来付了钱，我再吃。”

摊主觉得好笑，忍不住逗他：“不是说哥哥不给吃么？我这拿来的可不一定再能卖去咯。”

“对啊！”一听这话，他更急了，搓着手指，像了汗，“那怎么办？我、我就在那个小学上学，一年级三班，我叫厉沛，我知爷爷你常来的，明天我跟妈妈要一，补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