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和枕都是淡淡的鹅黄格纹，饱和度不，单从视觉效果看上去很有生活，它们被提前清洗烘过，摸起来很，还残留着些洗衣的怡人香气。他将枕移开，有什么东西被它和风带着了两下，聂寻秋拾起来，发现那是几张被叠在一起的糖纸。

数了数，刚好四张，纹也和那天他给厉沛的相重叠。

小沛大概也是喜的吧？

糖……和他。

只是一件小事，却让他忍不住心，熟练麻利的动作被打节奏，床明明不宽，两三下就能铺好的床单生许多褶皱，于是不得不又展开双臂重来，他仔细地将四个角叠好，停顿时想了想，又将糖纸回枕底下。

icu和普通病房离得有些远，厉沛神智清醒，能下床，却不宜走动过多，护士找了把椅，一路将厉沛推过来，聂寻秋见人来了，晃过神，对年轻的护士：“我来吧，椅先留在这儿，可能还会用到。”

那护士，聂医生跑她们医院跑得勤，这几天早就成了熟脸，将人给他也放心。

转普通病房是好事，对家属和病人本来说，最难捱的那几天都已经过去，聂寻秋见厉演不在，问：“你哥呢？”

“大概还有一会儿，这几天他为了照顾我，没怎么好好吃饭睡觉，工作落下许多，昨晚我跟他说想吃嫂熬的粥，让他回去睡一觉再拎过来，我想多睡会儿，所以没让他太早过来。”

厉沛这两天几乎没怎么，他没逃过术后反应，疼痛和呕吐一并上来，哪怕喝的只是一，也会立吐净，医生怕他动作太烈震坏骨，还给他用了固定带。为了让厉演能好好休息一晚，便随说了个没味的白粥，实际上他什么也不想吃。

他每天休息的时间也足够长，天蒙蒙亮就会醒，撒谎无非是想让厉演和季常青不用那么早起来忙活，为他心。

短短的几天，厉沛又清减不少，长短合适的病号服并不合，空空，聂寻秋觉得窗外探的风大了一，动着关上半截。见他想从椅上起来，连忙过去扶住厉沛的小臂：“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也需要营养，要我抱么？”

刚问，聂寻秋觉得厉沛不答要或不要似乎都不太合适，他躬，手臂穿过厉沛的弯，腰施力，轻轻地将对方抱起。

温蜂拥而至，传他的膛。鼻尖萦绕着的是重的药剂气味，在厉沛上也成了芳香。两三步的距离，他却觉得自己抱着一朵轻白绵的云，踩在天边，走到了永远。

时间很短，贴得太近，厉沛在那十几秒里思绪翻飞，如同被风散的一树杨絮。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不”，就觉到自己脱离地面，下意识地伸手环住聂寻秋的脖颈，神无安放，胡地落在聂寻秋的鬓角。

他应该是洗完澡就直接过来的，那儿的发仍然乌黑，还有些，这时候洗发的味还在，厉沛嗅了一下，从混杂着药味的气息里辨别一丝柑橘的甜，和聂寻秋这么冷峻沉的样的确不太贴。

要不然下次换成薄荷吧？

等等，他这是在……肖想这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