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实在是……实在是太容易左右她的心绪。

叶泠兮暗暗一笑，“原来你也会怕。”

这十八年来，楚山公主更像是一个皇，关心国政，忧心边关，烦心国之蠹虫，偏偏她的父皇云徽帝却是个贪图享乐、荒废国事的庸君。

鸢耸了耸肩，“最多不过把凌迟换了腰斩，最后那一刀公主一样会给我，我就不挣扎了，由着公主下手便是。”一言说罢，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鸢安静地看着叶泠兮的背影，目光落在了她那衣裳裂开的雪肩上，定是因为方才泅，又将那衣裳撩开了许多。鸢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公主殿下，你的衣裳……似是……掉了……”

叶泠兮没想到对面的少年会冒这样一句话来，不禁笑：“你告诉本，你他日能什么功绩来，说不定本听了信了，便再少剜你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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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无奈地笑笑，也不敢再应声，想到方才应的那一句话，或许又被叶泠兮听成调戏之言，已经火上浇油，只怕叶泠兮又偷偷给她记了几刀，这辈可就真注定要千刀万剐了。

只有国事在心，只为国事或悲或喜，断不会因为一个陌生少年如此愤怒，心底却不想真正杀她。

叶泠兮这才意识到肩又在人前，不由得连忙拉了拉衣裳，回给了鸢一记可怕的刀，“你再看，本……本……”

“你哪里跑？”叶泠兮惊呼一声，当下也跟着一气，追着鸢泅而去。

游了一会儿，铁门近在咫尺，鸢连忙钻了

若是他真不是坏人，那……

对楚山公主而言，若是可以，她想成为皇姑姑那样的奇女，匡扶君王，肃清朝纲，什么儿女私情，什么名利，全都不重要。

叶泠兮连忙打住自己的想法，背过了去，看着满是青苔的石，只觉得心似是快了一拍。

鸢连忙转过了去，急声：“可别又说挖了我的睛啊，公主殿下，我可不想黄泉路上成瞎。”说完，瞧了瞧方才留下的痕迹，面已经下了足有三尺。

鸢咳了两声，突然倒了一气，往面下泅而去——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实在是等不到面下降到铁门附近，只有趁着这时候赶溜！

“无赖！”叶泠兮嗔了一句，天下哪里会有男说由着女下手的？叶泠兮只觉得双颊一，便不敢再回话，免得她又说什么臊人的话来。

“今日不是，难保他日不是啊。”鸢回了一句，瞧见叶泠兮当真是发了火，便收了声，心底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铁门，她定要仗着比叶泠兮好，快些溜走。

叶泠兮偷偷瞧了瞧鸢，此时她的脸颊已经被冻得煞白，却越发地显得她的脸颊清秀。为公主，她见过不少官家弟，虽然油粉面的不少，可有前少年这样细腻肌肤的少之又少。叶泠兮只觉得前的少年似是一迷雾蒙蒙的景，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可又怕探得太，从此连忘返。

“怎会不怕，这分明就有生路了，能不死为何还要死呢？”鸢回了一句，又在石上划了一痕迹。

叶泠兮看到了鸢的举动，悄悄游了过来，当瞧清楚了石上的痕迹，当下了然，“果然是死不了了，本可要好好想想，究竟剜你多少刀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