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你先下去吧。”鸢回转过来，俯将阿翎的冷茶提起，柔声，“不要总是这样亏待自己，凉茶喝多了对无益，我去给你换杯的。”

鸢猛地一震，虽然知曹衙是国之佞臣，却万万没想到曹衙竟是晋国的细，“国在杯在，国亡杯亡，他们就不怕把大云叶氏急了，毁了长生杯么？”

鸢咬牙一叹，背过去，“如你所愿！但是，我是大云的禁卫营都尉，公主殿下只要还站在大云的土地上，有些事就由不得你胡来！”说完，鸢侧过脸来，嘴角忽地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来，“你跟，一个都不许有事！”

阿翎冷笑：“我？你我什么呢？大云即将国破，你们留下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何事？”鸢问了一句。

“援兵？”阿翎放声一笑，“就是援兵才是真正的可笑！九千岁曹衙本就不是援兵，是与齐王约定好前后夹击寒西关的敌军！可笑这大云皇帝竟然傻到派曹衙去驰援寒西关，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烙？他是什么人？”鸢倒了一气，禁卫营人怎能与数十万大军对抗？

“你……”鸢握了拳，怔怔地看着阿翎，“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到时候我带走，你留下？”

阿翎抬看着鸢，“你不信我？”

“只怕你们还来不及毁杯，皇城内外已经沦陷。”阿翎说得淡然，语气之中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若不是遇到烙，我真不知阿耶那几十年前便安了两枚棋大云，一位成为了当今九千岁，而另一位便成了当今镇国大将军沈佑！”

“站住！”阿翎突然冷喝了一声，“我方才说过了，我要，否则就算你见到了折雪，她也不见得会听你的离开。”

阿翎低眉：“我的事与你无关，与折雪也无关，你们不需要卷来。”

鸢扶住了阿翎的双肩，“怎么可能与我无关？我答应过，要好好护着你，在孤鸿山涧桃源中我也告诉过你，让你不要远离我的视线，我……”

“楚山公主差人来说，今夜亥时，请大人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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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折雪的诺言，就当为她赎的银钱，我心领了，所以折雪也自由了。”阿翎拂开了鸢的双手，“你与我不过是……朋友，有些事，并非朋友能、也该的！”

“离开大云？”鸢又是一惊，“为何要我们离开大云，那你呢？”

“烙是谁并不重要，我只知楚山公主大婚之日，便是叛军攻陷城之时。”阿翎眸光黯淡，笑得苍凉，“阿耶那在寒西关外兵不动，并非是真的怕长生杯毁了，他是在等大云内，等他埋了几十年的棋发挥作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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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沉默

阿翎猛烈地摇了摇，哑声：“今夜，你带我一起吧，折雪若是见了我，定会听话随你离开大云。”

“大人……”内堂之外，突地响起了属下的声音。

“可是……”

鸢摇，“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寒西关尚存，如今又有援兵……”

“我最后说一次，带我！”

鸢心中虽惊，却不发一言，放下了手中杯盏，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翎。

鸢猝然站起，“不成，你先留在醉今宵，我先求见楚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