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人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家人那一边，如果他不答应替杨小燕把这事儿担下来，他和杨白华的未来就没有了。

程沅木木地想，她哭什么。

他的理想，他的音乐梦，全毁了。

杨白华不无懊恼：“刚才，我刚放下你的电话，小燕就打电话来了。你还记得吗，上次爸妈和三来市里的时候，你搬去住了，她手机没电，拿我手机刷淘宝，翻来翻去，不小心开了你写的demo。她听了喜的，问我是不是你写的，还一个劲儿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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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抱着，把自己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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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住的四人寝，其他三个女生都是本市人，她也不肯落后，买好化妆品，品牌衣裳。

但程沅其实不大喜她。

程沅呆望着杨白华，迷茫：“……你说什么呀。”

照她这个用法，钱当然不够用，她只好时常找杨白华来借，杨白华还真的每借必给，没有一次拒绝，为此曾连着一个月没敢在公司堂里菜。

程沅从小就乖巧，除了音乐，没有旁的好，杨白华是程沅第一个捧在心尖上去的人。

人，理想，他到底该要哪个？

杨白华的堂妹杨小燕，一年半前考上了跟堂哥同城的二本师范，被杨家三叔委托给杨白华照顾。

“是啊。”杨白华循循善诱，“你想想看，我父母从小把小燕当亲女儿疼，咱们的关系如果因为小燕的事儿暴了，小燕败名裂，官司缠，你要他们怎么接受你？”

“……为什么啊。”程沅喃喃，“为什么……”

杨白华着：“我当时没想太多，说是，你经常写一些歌，她应了一声，就继续拿着玩了。我没想到她……”

他抓起手机，把屏幕亮，把唐个人专辑上的一行字亮给杨白华看：“……老杨我问你，这是什么？！她连名字都照搬？这叫不是故意的？”

杨家人长相都不赖，杨小燕也不算难看，一张瓜脸白白净净的。她喜音乐，自己也写小调小曲，发表在网上，因为填的词很能引起明媚忧伤的少女共鸣，粉丝数也有小一万。这使她颇以为傲，自诩才女。

仿佛有一冷浇上了程沅的脊梁，他抓住杨白华，痛苦地低：“……那我呢？我呢？你要我怎么人？”

“……你写过那么多七八糟的歌，都没往外发，她没想到你会拿这个投稿。”杨白华的语气难得地重了，伸手握住程沅的手腕，“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不想的。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很害怕，都哭了。”

她经常来杨白华家里吃饭，是杨家里第一个知堂哥取向的，还曾以“保密”为由，让杨白华请她吃了好几顿大餐。

叹：“……这件事儿，是小燕办坏了。”

杨白华苦婆心：“她已经知自己错了。可她年纪还小，你得容她犯错儿吧。你要是告她，事情闹大了，她在学校怎么人？我在家人面前怎么代？”

程沅一辈顺风顺，没经过大事儿，这一来就是地裂山崩，他的脑已经全然混了，杨白华笃定的语气动摇了他：“……是吗？”

程沅看得心疼不已。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学饭的。

杨白华温柔地捧住程沅的脸：“没事儿，我信你。那些网友不了解情况，都是瞎打嘴仗，只要把网线一，谁都伤害不了你。”

程沅微微睁大了睛。

“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杨白华无奈，“我不知这件事，小燕……她也只是喜你的歌而已。她跟我说，她缺钱，想靠自己挣钱，但是她写的歌不好投公司，所以才想拿你的歌搀着自己的歌试试看，没想到一投就投中了，六首一下都卖掉。《心间语》和《秋思》……被唐挑走了。”

她每次来，总是缠着程沅问他一首歌能卖多少钱，问他有没有卖歌的门路，程沅不听这个，每每胡搪过去，杨小燕也看不什么眉低，还撒跟杨白华说，堂哥你看呐，小程哥他家里有门路，都不帮我，真没劲。

“‘只是喜’？”程沅浑的刺炸了起来，“她问过我，打算给我的歌起什么名字，我告诉她，其中一首我已经想好了，叫《心间语》。”

程沅总算听明白了，不敢置信：“她偷我的歌去卖？你就任她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