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稍稳心神：“前因后果，详细说来。”

宴金华连声叫屈：“弟本领低微，从无意胜负之事，师父是知晓的，弟便是有天大的胆，又怎敢动手暗算小师叔？难只是为了赢一场无关要的切磋？”

宴金华也愣了。

宴金华偏过脸去。

宴金华不惧不避，言之凿凿：“两方对质，正是弟想要的。但弟可否提请，让文师叔回避？”

宴金华想要把跪直，但满的淤伤，让他直起腰时痛楚难当地咧了咧嘴，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哭腔：“师父……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听凭师父置便是。”

……这不是废话吗？

……嗯？

赤云：“为何？”

宴金华谨慎：“弟不敢妄测，也没有证据。”

前面的内容暂且不提，他这话倒是当真有理。

情势实在危急，他走了一步昏招，现在一棋下错，就是满盘皆输。

赤云反应了一下，登时大骇：“胡言语什么？！”

他之前东拉西扯了这么多，赤云为何神不动，偏偏提到文师叔就这样激动？

看到徒儿落泪，赤云诧异：“你……”

赤云说：“你可敢与他双方对质？”

赤云说：“你这便是控告段书绝，与外人私相授受，有所图谋？”

他说得不错，但是这并不是证据。

他趁着刚才昏厥的光景，把剧本已经编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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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金华也窥不到他的心思，不知自己这番说辞能不能让赤云产生疑窦，只好着继续说下去：“弟觉得不妥，便拿了这东西去询问段师弟，他自是矢否认，说这非是他的东西，但我观之……观之神，觉得有异，便一路跟上回首峰，想从小师叔那里旁敲侧击，问问他的近况，便提想与文师叔切磋，借机支走段师弟，好方便在切磋后问一问。弟怎知，与文师叔换掌力时，袖中不知怎的混了一毒气，袭向了小师叔……弟本无暇自辩，便引得文师叔暴怒……”

赤云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言声，只等宴金华再说。

宴金华毕竟是从现代来，又看多了各艳大师父与浪徒弟的故事，并不觉得师徒大防有何重要。

而现在，求生让他演技爆棚。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如何辩解。”

宴金华现在见了他就肚转，当然不想和他正面对上，以免一个不慎，说辞什么破绽。

赤云依旧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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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随扯：“弟……认为文师叔与段书绝往甚密，难免徇私。”

宴金华再接再厉，装作十足的忧心和愧悔：“不知是否是疑邻偷斧之故，就连石中剑一事，弟亦有所怀疑。……弟疑心，自己是否被人利用，成了他人谋利的一把剑……他是不是早知先祖为鲛人，所以才与我接近，想要参与静虚剑会……”

宴金华说：“弟以前收留段书绝在渔光潭暂住，收拾他的品，却发现了一些恶，观之不似正之，是蛇蜕、蛇鳞之类，上有恶气附着。证皆在，弟可呈与师父观视。师父可还记得，段书绝颈上，常一条蛇牙项链？”

宴金华忍着周剧痛，连叩三记响：“师父，都是弟的错，弟不该带段书绝回山！！”

听到此，赤云终于发问：“你的意思，是段书绝诬陷于你？”

宴金华一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但他一字未发，先是两滴泪落了下来。

赤云慢踱至上位，振袍坐下：“你这般语焉不详，不就是引我发问？说。”

他是任青年的长相，看上去心机并不，还会给人一孩气十足的错觉：“弟无话可说。”

言及此，他涨红了脸，扬手打了自己一掌：“弟省得，不该如此揣度他人，是弟存了分别之心了。”

赤云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