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陵从袋里取些米来，神情温柔地喂它吃了。

火漆受化，滴下被熔化的，恰落在小木筒的封。

固防之策写了，接下来是御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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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卧底多年，对时停云的本事了若指掌。

时停云为人果然坦，言必行，他取了朱砂笔，把前半段战策圈来，注明是褚陵献策。

时停云突然离开望城，这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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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停云心还算单纯，只把一腔算计用在敌方，而不会轻易怀疑自己人。

他来到鸽笼前，信手抓了一只来，动作娴熟地在它上系上小木筒，放飞。

褚陵双手接过小木筒，行了一礼：“陵这便去办。”

火漆封缄，彩是心调和过的殷朱，颜与市面上贩卖的火漆不甚相同，难以仿冒，一看便知是将军府寄的，再加盖上时停云的印章，便会在封形成特有的钤记，一旦被人拆开，便能知晓。

其实，每当信寄时，危机大多已经解决，因此这只是父亲对儿的不定期考校而已。

一只额上带块白斑的灰鸽了两下，来到笼边，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指尖。

时停云接过，将形状特殊的弧形圆章在木筒封叩下。

“放心，我不争功。”时停云搁笔，落落大方，“我会在信中告知哪些是你的主意，多在父亲面前为你言。”

褚陵自是不会自掘坟墓之事。

这是好事，但倘若褚陵自以为是，想在时停云从小修习的排兵布阵上动些歪心思，无异于自找死路。

每次边疆有急情，时惊鸿都会来信，将战况陈明，其目的不是让时停云着急，而是要他将应对之法写，寄回镇南关。

至于这封信中隐的第三层意思，大概也只有池小池与时惊鸿两人心知肚明了。

待火漆涸，时停云：“去用信鸽寄送。”

池小池与时停云共享记忆后，可以判断他的几个决断都不差，只是有些糙，漏了几细节。

问题的是定远城，所以究竟谁是内应，已是一目了然。

时停云：“临行前不是让你带上经验丰富的好鸽了吗？它们认路，也省得麻烦人特意绕到行军队伍里来取一趟了。”

时停云：“圆章。”

在鸽雪白的影消失在天际后，褚陵微微笑了，蹲下来，指在鸽笼上叩击两下。

褚陵弯了弯睛：“多谢公抬。”

话音未落，褚陵便捧章而至，既周到又不动声。

褚陵自是不会在这方面多力，借去倒茶，又同阿书闲聊，磨蹭了些时间，待他回去时，时停云已搁笔，把信纸折放细小的圆木封中，用木盖合好，随即取了火漆块，拿火折引火烤。

褚陵望着这般诚恳、天真又愚蠢的少将军，油然而生一怜悯之意。

而且时惊鸿考虑得比池小池更多一层，怕温非儒这等武将的耿直人太老实，骗不过南疆人线，索直接编了个伤势沉重的借，叫他这段时间莫要来见人。

池小池问褚陵：“你觉得定远城该如何固防？”

褚陵跪在地图前，指了几，并谈了自己的想。

褚陵特意多问了一句：“不等时将军派来的送信使者回来吗？”

他看着时停云将他提的战策一一写下，并把他“遗漏”的地方贴心补充上，不着痕迹地舒了一气。

如果说时停云还是只白小狐狸，不会怀疑自己的同窝，时惊鸿则是熟透了的红尾老狐狸，相当沉得住气，来信不问内应之事，只谈军情，与往日来信的措辞丝毫无异。

他们远在千里之外，无法襄助，时惊鸿自然是也知这，来信除了叫他来镇南关外，还有第二层目的。

话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