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元衡了一圈，发现从选择填空到问答全是送命题，心内绞成一团，连胃也有止不住的痛。

若他喜那位于风眠，那更是荒诞了，师生相恋，乃是背德，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褚陵答：“回十三皇，是。”

每日亥时，严元衡必然睡，不多时，睡意便定时上涌。

若素常喜阿陵，主与仆之间份相隔太大，无异天堑。

严元衡正隐隐有些开怀时，便听褚陵：“公师不妥，需要早睡，公便跟着歇下了。”

他便撑着伞了门，快走到时停云帐前，看到他帐中只留了一盏灯，应是睡下了，才觉自己此举用“鬼使神差”也解释不其万分之一的古怪，踌躇几步，正打算离去，却被李邺书声喊破，一时间心了一拍。

时停云当时的回答是：“你没见过。”

但是，严元衡很快收起了自己那心思。

在临睡着前，他脑中思维已不大受控制，飘飘忽忽地冒了个有荒唐的念：

严元衡转走，心内突然一动。

此时已将近严元衡每日睡的时间了。他换上便服，洗漱完毕，在榻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想念时停云。

他镇定地转，持伞走近：“嘘。素常已经歇下了？”

他握伞的手指无意识收了些：“停云尊师重，也是应当应分的。”

严元衡已经转，自是不好转再问个究竟，只好揣着满腹疑问离去。

他失去父母后，祖父母年迈，幼妹又弱，他习惯照顾所有人，因此他有担心，褚陵许久不挨别人训斥，心内会对公师有些计较，引得二人不和，那公夹在中间，岂不为难。

若是六皇兄可以，那么……

他脑海中仍迷迷糊糊地想着关于时停云的。

说话间，他一抬，忙放下蒲扇，起行礼：“十三皇！”

严元衡随一问：“怎么这样早？”

这夸得过了，三个人都有虚，连李邺书也夸不。

而现在，时停云就在他一抬脚就能到达的距离。

若他喜六皇兄，皇室与将军府之，又怎有可能？先不谈父王是否会震怒，六皇兄虽无正妻，但本朝从没有明媒正娶男作为正室的先例。

严元衡的世界观不由一震：“……”

闻言，李邺书心内一松。

……请教问题，当真需要睡在一吗。

他们二人是师生之谊，自己却想得这般龌龊，实在是污染了这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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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幼年时那个敢于往国监博士鼻烟壶里倒墨儿的时停云。

……又是六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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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陵又补充：“公这半月来，日日都与公师同榻而眠，歇得很早，小的都有些敬佩公师了，能将公降服至此。”

他说完这句话，四下里一时沉默，只能听见雨声。

他的挚友到底喜谁呢。

……说起来，他还当真没见过那位“于风眠”，只在巡营时远远扫到了一台椅，上面坐着一个幂篱的人。从搭在椅上的手来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白髯老翁。虽然瘦得有些过了，但是那温又偏冷的气质着实非凡。

比来比去，似是只有六皇兄的份能与素常相。

好在这次不是六皇兄随军赴边，不然停云若是情难自禁，说不准会……

他眉开笑：“好啊好啊。待会儿姜汤煮好了……”

地收敛起了心内的不平，不使之于面上：“我知了。等姜汤好了，我为公师送去吧。”

严元衡连受两次暴击，说不话。

严元衡回帐后，比离开前还要痛。

以往他在中时也会有这想念，但那时他不能随意，躺着躺着，想着想着，便睡过去了。

在他印象里，时停云笑玩，回望城这些时日，常与六皇兄泛舟湖上，听琵琶，赏人，夜半方归，逍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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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曾问过时停云，他的心仪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