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手巾把儿，给时停云了手指和胳膊，又掀了被，看到他的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又禁不住脸红，默默净了其上的秽。

“而皇上多年，言妃多年企盼，又岂是说抛就能抛的？”

时停云：“皇位尊严，非是一寻常冠冕，容得你与旁人推来让去。元昭自知才学不如你，退让多年，也荒废自己多年，你说乞一亲王之位，说走就走，又怎对得起他多年付？”

“你我心意已彼此相通。我时停云，此生再无憾事了。”时停云言笑晏晏，“我以前……犯了一桩大错，合该为枉死的冤魂赎罪。我若是再霸占严家王朝之人，未免太贪心了些。”

“可你……”严元衡听见自己的声音，难掩心痛，“你又要如何办？我们……该当如何呢？”

严元衡直直：“我只问你一句，你心中除了严家江山、百姓安宁外，可有我吗？”

时停云缓缓：“我赞同元昭及时行乐之理，但你我情如此，毕竟不同于元昭。你有严家江山，我有北府一军，皆有牵挂，而牵挂终是难抛。”

仁青也不敢抬：“是，十三爷。”

但有些话也必须在此时陈明。

此话恰在严元衡心中那郁结之上。

时停云有无奈地笑，想，孩话。

“严家江山由他人，或许另有一番辉煌；但我想看看，它如果在你手里，会是什么样。”

时停云本是打算终不说，就这样与严元衡差错了，也好。

他说：“好了，别同我赌气。那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吗，单说后嗣一事，你就无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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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停云笑：“臣怎敢抢十三皇先。”

两人沉默了。

严元衡猜想，他说的“大错”是错信褚陵。

两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坐一跪，很是认真地商量着他们的情，以及前路。

他心里有一疤，是把心砍裂了再起来的疤，许是一生都会隐隐作痛，叫他无法安享幸福。

严元衡：“你说，我听。”

是严元衡亲自端来的，他自是不肯叫旁人看见时停云的狼狈模样。

“错自是在吾。我不会推诿。”时停云，“吾时停云此后一生的志愿，便是为守严家江山、护百姓平安而死。”

严元衡再不发一言，只看着时停云，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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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宽：“错不在你……”

严元衡向来恪守礼节，鲜少打断别人讲话，看来是当真急了。

时停云郑重：“时停云明白自己的心意，一生许国，断不会娶。将来，你若能为皇，三六院，正皇后，自是少不得的。我不会有多余的期许，我们便这样……”

他心里喜，却也有些说不的郁结。

时停云耐心地听严元衡说完心内所想，：“素常也有一想。”

他把巾重新投了几把，把时停云上净后，跪坐在床边，认真：“素常，我有话要对你说。”

严元衡望着时停云，恍然觉得，他仿佛比自己多活了十几年，言语间清醒，理智，苍老，又温柔。

严元衡沉一沉气：“我昨日想了许多。方才，也在想。我想，我总要与你一个代。回望城后，我会向父王乞一镇边亲王之位，来边境与你同守……”

言妃，便是严元衡母亲遭贬斥前的位分。

严元衡：“你先？”

时停云也晓得，这一夜愉后，自己说这样的话，着实太煞风景了。

而严元昭在江岸边的一席话，总算让他有了正面应对的决心。

时停云勉把自己撑坐起来：“嗯，我也有话对你说。”

严元衡打断了他：“不会有。”

来。”